第56章

「好一個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仲伯面色一變,寒聲說道:「你是大秦的朝廷命官,吃的大秦百姓供應的皇糧,效忠的是大秦君主,不是太子殿下!」

「仲太傅,這樣大逆不道的話還是不說為妙。」顏平西淡淡笑道:「太子殿下是一國儲君,國之根本,效忠太子殿下就是效忠我大秦,有何分別?倒是太傅大人,不思忠君愛國,反而跟著謀逆之徒,坐擁封地,擁兵自重,雁門關外,開闢番土三千多里,建立私屬土地,秘密招兵買馬,到底有何居心?」

仲太傅面色凝重,終於沉聲嘆息道:「雁門關一戰,我秦國將士驍勇死戰,打得匈奴一去三千里,若不是朝中有你這樣的奸佞小人,緊要關頭力勸陛下扣押軍糧,我大秦北方再無隱患,奸臣當道,國之蛀蟲。」

「呵呵,」顏平西冷笑一聲道:「太傅大人看我像是國之蛀蟲,我看太傅大人卻是亂臣賊子,大家各為其主,道不同不相為謀,再在這裡廢話也是於事無補。我此次奉命前來,要帶三殿下回京療養身體,還請太傅大人請出三殿下,乖乖的隨我回去的好。」

仲太傅冷笑一聲,沉聲說道:「就憑你們,你未免太高看自己。」

「是不是高看自己,我顏平西心中有數。」說罷驀然抬起手來,閃亮的刀鋒利箭霎時間全部對準仲太傅等人,森冷的殺氣在空氣中緩緩升騰而起。顏平西冷聲笑道:「三殿下若是執意違抗君令,臣只有先斬後奏,然後帶殿下的屍首回京了。」

話音剛落,整齊的刀鋒霎時間同時出鞘,無數火把的照射下,慘烈的紅色光芒吞吐,照在一片漆黑的鎧甲之上,煥發出一片猙獰的血紅。一千黑甲騎兵靜靜的列陣的平原上,卻聽不到一絲喧譁。冷冽的風掠過山腳,發出低沉的呼鳴聲,好像是行走的黑夜之中的猛獸一般,給這死寂的夜晚更增添了一抹沉重的壓抑。

顏平西冷笑著,一點一點向後退去,一排排弓弩手登時上前,將他隱藏在人後。仲太傅眉眼冰冷,十八鐵衛人人面色深沉,不見一絲驚慌,只是冷然的看向前方,那氣勢竟然絲毫不遜色於顏平西所帶領的一千大軍。

一隻寒鴉突然撲朔著翅膀尖鳴一聲,掠過人群之中,向著遙遠的古道飛掠而去。

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仲太傅來到第三輛馬車身旁,蒼老的面容霎時間現出一絲英武之氣,佝僂的背脊似乎在也瞬間挺直。

「咳咳!」

低沉沙啞的咳嗽聲突然響起,聲音並不是很大,甚至還很虛弱,一聽就是飽經病痛折磨的人所發出的聲音。可是就是這樣一聲咳嗽,卻好似一個驚雷一般猛地炸在黑甲軍的頭上,所有人的眼眸幾乎同時抽緊,手掌不由自主的出汗,就連腳步,也在同一時間向後退卻了一步。

這是很詭異的一個畫面,那聲咳嗽聲剛一響起,整個大軍的包圍圈就整齊劃一的向後退卻的一步。不自覺的做完這個動作之後,那些黑衣黑甲計程車兵不約而同的互望一眼,都在同伴的眼中看到了無法言語的驚慌。

一隻蒼白纖瘦的手,緩緩的開啟馬車的簾子,面色微微蒼白的男子一身青色長裘,手湊在嘴邊,輕輕的咳嗽著,在仲太傅的攙扶下,緩緩的走下馬車,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去,站在十八鐵衛和黑甲軍之間,然後微微的挑了挑眉,冷厲的眼梢淡淡的看了眼黑壓壓的軍隊,沉聲說道:「馮玉昆,厲群,你們好的很啊。」

原本死寂無聲的一千大軍霎時間一陣驚慌,顏平西皺緊眉頭,突然揚聲說道:「秦之炎,我們奉王命帶你回去,不要再做無謂的反抗!」他做這等事情,知道若是不能完成定然死無全屍,此刻竟然連一聲殿下都不再叫,直呼姓名了。

秦之炎眉梢一挑,一股淡淡的怒氣緩緩在他狹長的眼睛中凝聚而起,他微微皺眉,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隨即淡淡問道:「以前在我軍中馬房服役的顏素是你何人?」

顏平西面色登時大變,怒氣不可抑制的升騰而起,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正是家父!」

秦之炎點了點頭,聲音淡淡道:「你父親貪財好色,被西川收買,在我軍馬房的飼料里加了毒草,妄圖至我國北征軍於死地,被我發現後活活杖斃。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你父當兵叛軍,你為臣竊國,很好,很好。」

「我父親是冤枉的,太子殿下已經為我父正名,是你誣陷害死他的!」顏平西大怒,大聲怒吼道。

「哼……」秦之炎冷笑一聲,也不反駁,只是冷然看了顏平西一眼,充滿蔑視的笑了一聲輕聲說道:「是嗎?」

作者「瀟湘冬兒」的其他小說

烈火軍校》《暴君,我來自軍情9處》《11處特工皇妃》《軍火皇后》《特工皇妃楚喬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