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夏貓著腰,迅速的跑到轅幹旁,舒展了下身體。一把抓住光滑的轅幹,然後身手矯健的迅速攀爬了上去。
不能怪南楚人大意。因為這樣細的轅幹,根本就少有人能夠攀爬,更何況,轅幹距離城牆足足有十多米,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借助它爬上城牆。但是,不巧的是,青夏並不在這一般人的範疇之內。只見那纖細的轅幹突然一陣顫動,青夏足下登時發力,一條輕盈,飄逸的身影就猛然從轅幹上飛出,向著城牆掉落而去。十多米的距離只在一瞬間,黑影在靠近城牆頂端的時候,陡然伸出手來。
動作敏捷,悄無聲息,青夏像一隻狸貓一般趴伏在城牆之上,神色警惕的向四周望去。城牆高大,整座天牢霎時盡收眼底,離自己不遠的左前方有兩個暗哨,靠近主道方向有兩隊人馬正在巡邏,而前方茂密的草叢裡,還不知道隱藏了多少的暗崗。此路不通,青夏頭腦中迅速的盤算了一下方位。隨即打定主意,一把拉住剛才栓在轅幹上的繩索,此刻,長長的繩索從轅乾的頂部被拉過來,越過牆壁,形成一個絕美的下墜繩梯,不然沒有著力點,這十五米的高度,就足已讓青夏非死既殘。
泥鰍一般的迅速劃下,青夏將繩索向上一拋,就落到牆外,只餘下一根纖細到根本不能被人發覺的細絲,留在圍牆之內。
天牢的建築呈連線式,青夏身形靈敏的靠在一組牆壁,向外望去,只見幾名侍衛正在前門巡邏,就連後面的窗子,也有兩名身著鎧甲的兵衛。森嚴的戒備到處都在透露著這裡的不同尋常,青夏收起小視之心,暗道,如今還在外圍,實不應打草驚蛇。
仔細的向周圍觀察了一會,青夏就選定了西面一扇二樓的窗戶。顯然這裡的人認為那是二樓,地處較高,所以並沒有派人看守。然而不足八米的高度對於青夏來說,卻太過於小兒科。她左右觀察了一眼,突然聽到七點鐘方向,有一夥人數不少的衛隊正在迅速逼近,想必是草叢裡的暗崗。青夏眉頭一皺,再也不去猶豫,腳下猛然發力,向著牆壁就猛然跑去,眼看就要撞在牆壁上,青夏登時抬腳,猛地蹬在牆壁上,身體隨著慣性向上瞬間竄高,三步跨出,就在漸漸失力之時,雙手一伸,一把抓住了上面的窗簷。
身體懸空的青夏一個引體向上,露出頭來,窗戶裡一片黑暗,不過還是可以從聲音判斷出裡面無人。此時,下面的腳步聲已經到了拐角之處,驀一發力,身體陡然翻入,而此時,幾聲訓練有素的腳步聲,剛剛到了窗子下方。
「兵衛,沒人啊。」一名士兵頗為疑惑的輕聲說道。
「是不是剛才看錯了?」另一個聲音隨聲符合。
下面的人圍著牆壁四周搜尋了一番,一個稍顯粗重的聲音才喃喃的說道:「真是活見鬼了,我剛才方便時看到牆上黑影一閃,怎麼就沒了。那身影還挺苗條,八成是個娘們。」
「不是吧,兵衛,這麼黑你都能看出是不是娘們!」
「那當然,老子這雙招子,看男人比較一般,看女人一看一個準,這都是多年跟你們嫂子練出來的。」男人洋洋得意的粗聲說道。
「得了,說是娘們那更不可能了,哪個女人半夜閒的沒事跑咱們大牢來,這地方,就算是江湖俠客都進不來。」
「老大,不是女飛賊吧?」
「去你媽的!」兵衛猛地粗聲罵了一句,厲聲說道:「聽書聽多了吧,女飛賊上咱這幹嘛,偷人啊!真是蠢貨!」
一群人罵罵咧咧的走的遠了,遠遠的還能聽到那個之前懷疑是女飛賊的小兵接著說道:「不會是女鬼吧。」
青夏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原來的術業有專攻,難怪會被那男人發現了。此刻眼睛已經適應了這裡的黑暗,四下觀察了一番,見這裡似乎是個雜物間,站起身來摸到門口,輕輕開啟,只見外面卻是一條長長的走廊,燈火搖曳,一片寂靜。靠拐角處,一名侍衛正拄著槍站在那裡,只是一張嘴張的大大的,白亮的口水連城一線,顯然已經睡著了。
小心的走過那名侍衛的身邊,侍衛好夢正酣,絲毫沒有發覺。青夏拐過拐角,又是一條長廊,四下裡一片死寂,青夏迅速的跑到盡頭,一道厚重的鐵門之後,隱約的傳來有人輕微的說話聲。這個時侯,再跑回剛才那名士兵的地方已經來不及了,更何況,門後兩人的說話聲很有可能會驚醒看守計程車兵。轉眼看到走廊旁邊的一道暗門,迅速靠了過去,伸手就去開門。
用力一開,門紋絲未動,竟然是暗鎖?這年代少有暗鎖,即便是有也是些什麼五行八卦圖之類的,開起來極費時間,眼看著門後說話的兩人就要進入,青夏不由得緊張了起來。迅速從頭髮裡抽出一根細細的鐵絲,對準門孔就插了下去。
完了,竟然打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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