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二樓帳幔屏風相隔的半開小隔間不同,三樓是一間一間帶門窗的雅間,那掌櫃的帶齊嬰去到走廊盡頭的一間雅間外,便躬身退下了。
齊嬰四下一看,見此時周圍無人,便抬手敲了敲門。
沒過一會兒門扉便開了道縫,露出一絲他所熟悉的香氣,等門半開的時候,他便瞧見了門內的人。
是沈西泠。
酒樓之內花燈明亮人聲喧譁,兩人那時的對視卻靜極。
又莫名有些驚心動魄。
如今已然入夏了,沈西泠穿著一身輕薄的夏裙,淺淺的粉白色,雪白的脖頸兒露著,如同俏生生的一朵粉荷盛開在門內,眼眸也如同沾著露水,正以一種難言的情態凝著他。她甚至還搽了胭脂、塗了口脂,因此比往日看起來更加嬌豔,美麗得勾人採擷。
她分明就是想被他採擷。
齊嬰別開了眼,很快進了房門,回身把門一關,立刻就把人抵在門上吻住了她!
充滿情丨欲的吻!
他緊緊地箍著她纖細的腰,夏日的裙衫那樣輕薄,他手掌的溫度很快就留在了她的腰側,同時他又下意識地捏住了她的手腕,緊緊地扣著,幾乎是把她鎖在懷裡親吻。
一點都不能逃離他的掌控。
唇舌的糾纏很快就無法讓彼此滿足,沈西泠那隻沒有被齊嬰扣住的手開始攀上他的肩頸,她也轉而去親吻他的喉結,在那裡留下豔麗的口脂的痕跡,同時聽到他又似愉悅又似壓抑的悶哼。
他明顯的反應令她感到得意,而這樣的情緒還沒來得及徹底露出來便被他推翻了——他更緊地把她壓在門上,低頭親吻著她白皙的脖頸和漂亮的鎖骨,他的手甚至不受控地撫摸上了她的……
完全是一個男人在愛一個女人的方式。
他絕不再是她的師長了,僅僅只是一個男子,一個與她分別良久、對她渴慕極深的男子。
他們忘情了。
狂熱的激情讓兩人都出了一身熱汗,可纏綿卻無休無止,他們都不願意停下,有那麼幾個時刻齊嬰真的是打算放棄了,不想再固守禮節,乾脆就此時此地,他們……
……可最終他還是罷了手。
他不能輕慢了她。
沈西泠正被齊嬰吻得意亂情迷,卻忽而感到他抽身而去,他的氣息和力道一下子不見了,等她迷迷濛濛地睜開眼,才看見他已經站到了離她好幾步遠的地方,正背對著她。
房中一時只有他們喘氣的聲音。
沈西泠緩了緩,等到身上恢復了些許力氣才又朝齊嬰走過去,從他身後抱住他,臉輕輕貼在他背上,喚了他一聲:「二哥哥……」
小姑娘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尚未平息的情動的微漾,她的身子也正貼著他,勾著他也遠遠沒有平復的慾望。
齊嬰把她抱著自己的手拉開,又離她遠了幾步,沈西泠只聽到他極其低啞的聲音,對她說:「文文,你先別過來……」
別過來?
為什麼別過來?
沈西泠一聽小脾氣就起來了。
他們都已經快半個月沒見了!本就正是情濃的時候、半刻也分不了,如今卻生生分開這麼久,這才好不容易見上!
今日她本在外面四處檢視米行、尋摸著之後也想開一家,結果卻聽怡樓這邊的夥計來傳話,說小齊大人過去了。
她一聽便很驚喜!
她之前一直明裡暗裡攛掇他過去,他卻一直沒去,今天卻過去了……她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的——他或許並不像他看起來那樣遊刃有餘……他也想見她了。
沈西泠為此感到歡喜和興奮,連忙就往怡樓趕,路上還不忘打扮一番,讓水佩她們現買了脂粉幫她上妝,幾個丫頭都捂著嘴笑她,她也顧不上在意,只想著快一點見到他、見到他的時候要儘可能美一點。
她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