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彥道:「怕它逃了呀。」
元曜想了想,突然記起了這株藍色草帽花。數日之前,他在東市花市買芍藥花苗時,花匠送了這株草帽花給他。半路上,這株草帽花口吐人言,然後逃走了。
元曜問道:「丹陽,你在哪兒弄到這株花的?」
韋彥坐下來,喝了一口元曜的茶,才道:「我三天前在路上撿的。當時,我一個人走在路上,冷不丁看見這株花在草叢中走來走去,還口吐人語,說什麼‘迷路了,回不去了!怎麼辦呀?!’,我就跑上前去,把它捉住了。我把它帶回家,它不說話了,無論我怎麼逗弄,它也不開口。一到深夜,它就哭,並且還想逃走,我只好把它綁住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花,問家裡的花匠們,他們也不認得。白姬見多識廣,我猜她應該知道,就特意抱它來問一問。」
元曜道:「丹陽你來得不巧,白姬出門了。」
「沒事,我等她回來。她幹什麼去了?什麼時候回來?」
元曜嘆了一口氣,道:「離奴老弟和胡十三郎失蹤了,她去打探訊息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呢。」
韋彥驚道:「那隻黑貓和紅狐狸終於私奔了?!」
因為一起經歷過不少事件,韋彥也知道離奴和胡十三郎是貓妖和狐妖了,他一向喜愛詭異事物,倒也不覺得害怕,只覺得有趣。
元曜道:「瞧你這話說的,它們是雙雙失蹤,不是一起私奔。」
韋彥道:「雙雙失蹤和一起私奔有區別嗎?反正都是兩人一起不見了。」
元曜道:「這中間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元曜、韋彥坐著閒聊,等白姬回來。因為旁邊有一盆花,兩人聊著聊著說起了種花。
元曜道:「白姬打算在後院種花,可是十三郎也沒來,小生又不擅長種花,剛種下沒幾天的芍藥花苗都枯萎了。不知道丹陽你有沒有聽說過曲池坊的黃先生?聽說他很擅長養花,小生尋思著得向他討教呢。」
不知道為什麼,當元曜說起曲池坊的黃先生時,藍色草帽花很激動地抖了一下。
韋彥道:「以前沒注意,這幾天倒是聽我府裡的花匠說起過,黃先生在花匠、花農之中十分有名,大家都知道他。我府裡的花匠不知道這花的名字,還建議我去問黃先生呢。」
藍色草帽花聞言,拼命地掙扎起來。
元曜望著在繩索的束縛下不停地掙扎著的藍色草帽花,不由得張大了嘴。
「丹陽,這花好像受到了驚嚇!」
韋彥見了,拿手指去戳草帽花,笑道:「我知道你會說話,快說句話呀!」
那草帽花忍耐了一會兒,終於開口道:「不要去曲池坊的黃家!那兒非常可怕!去了之後,你就回不來了!」
元曜又一次張大了嘴巴。
韋彥聽了,笑道:「為什麼不能去?你說來聽聽?」
草帽花戰戰兢兢地道:「因為,我就是從黃先生那兒逃出來的!」
韋彥好奇地問道:「你是什麼人?是花妖嗎?為什麼要從黃先生那兒逃出來?難道黃先生是壞人嗎?」
草帽花不再開口了。
韋彥不甘心,又拿手去戳草帽花,草帽花還是不開口。
韋彥又威脅草帽花,說要把它送到黃先生那兒去,草帽花依舊不開口。
韋彥沒有了辦法,氣鼓鼓地望著草帽花。
元曜見事情離奇,道:「丹陽不要著急,白姬擅長與非人打交道,等她回來,就知道事情的原委了。」
可是,韋彥卻坐不住了。他對曲池坊的黃先生產生了濃烈的興趣。
「軒之,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去曲池坊拜訪黃先生吧。」韋彥提議道。
元曜推辭道:「白姬不在,離奴老弟也不在,小生得留下看店,不能離開縹緲閣。」
韋彥不依不饒,非得拖小書生去曲池坊。
「軒之真是重色輕友,離開一會兒又有什麼關係?現在時間還早,我的馬車停在巷子外面,去來一趟很快。」
小書生沒有韋彥力氣大,被他拖出了縹緲閣,登上馬車,去往曲池坊了。
縹緲閣中,藍色草帽花仍在花盆中搖曳,似在掙扎,卻又逃不出花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