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花宴(下)

這兩個打傘的人莫非是……鬼?!沈筠娘心中十分恐懼,鬼為什麼出現在她的房間裡?還打著傘?還對她搖頭?

因為太過恐懼,沈筠娘手裡拿的《詩經》掉在了地上,發出了「啪嗒」一聲。

喜兒被驚醒了,她睜開眼,只見沈筠娘恐懼地望著床上。

「小姐,你怎麼了?」喜兒也轉頭向床上望去。

喜兒趴著睡覺的木案離床不遠,從喜兒的位置望去,她能夠看清床上之人。

「嚇!」喜兒兩眼一翻,暈厥了過去。

「來人啊啊啊啊——」沈筠娘嚇得驚叫起來,僕婦下人們聽見動靜,紛紛趕了過來。

在僕婦們推門進來的瞬間,床上的兩個傘鬼倏地消失了。

沈筠娘指著床上,顫聲對眾人道:「有鬼!有鬼啊——」

僕婦們面面相覷,在房間四處看了看,什麼也沒有。

「小姐,您是不是看錯了?」僕婦們一邊安慰沈筠娘,一邊又扶起昏厥的喜兒,掐人中,灌熱水。

沈筠娘呆呆愣愣地站著。

不一會兒,喜兒悠悠醒來,她一醒來就驚恐萬端,她顫抖著指著床上,撕心裂肺地喊道:「床上有鬼!他們……他們……沒有皮……血肉模糊……好可怕……好可怕啊啊啊……」

沈筠娘聞言,突然軟倒在地,暈厥過去。

沈府上下一團忙亂,甚至驚動了沈自道,整個沈府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

從這以後,那兩個據喜兒所說沒有皮的血肉模糊的傘鬼經常出現在沈府,許多人都見到了,包括沈自道。沈府上下人心惶惶,眾人都很害怕。

眼看婚期越來越近,沈府上下卻因為鬧鬼而有些力不從心,很多婚禮上要用的東西都還沒有準備好。沈自道還嚇得生病了,沈筠娘也是提心吊膽,惶惶不可終日,不但完全沒有出嫁的喜悅心情,反而整個人都憂愁恐懼得消瘦憔悴了。

沈筠娘說完這一切,忍不住哭道:「我從未做過害人之事,家父也為人厚道,從不傷天害理,不知道為什麼家裡會出現如此恐怖的鬼,驚嚇一家子人,阻撓我的婚事。」

韋非煙安慰道:「這事確實離奇,要不去江城觀請一個法力高深的道士去沈府捉鬼?」

沈筠娘哭道:「請過,沒有用。道士看見那兩個傘鬼,搖搖頭,說收這麼可憐的鬼會有損修為,一切自有緣法,就走了。」

龍公子沉思了一會兒,自言自語地道:「又是兩個傘鬼……這件事情變得有點讓人費解了。」

元曜道:「白……龍兄,不如你去沈府收鬼吧。總覺得沈小姐一家很可憐,而且不能因為鬧鬼,耽誤了沈小姐的終身大事。」

韋彥也附和道:「這個提議不錯。龍兄,去沈府收鬼的時候帶上我,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鬼呢!」

龍公子笑著婉拒道:「你們太抬舉龍某了,就龍某這點三腳貓的道行哪裡能降妖收鬼?別反倒叫鬼給收了。」

韋非煙擔心地道:「龍公子別去,請保重自己。」

韋彥眨了眨眼睛,一展泥金扇,笑道:「不如,回去告訴白姬,讓白姬去。白姬一定收得了沈府的鬼。」

韋非煙第一次不跟兄長作對了,她附和道:「兄長說得對,請白姬去沈府收鬼,她法力高深,一定沒問題。」

小書生也贊同道:「無論怎麼樣,幫助別人是一件好事情。龍兄,你就讓白姬去幫幫沈家吧。」

龍公子笑道:「既然你們都這麼說,那龍某就回去拜託白姬吧。不過,她不一定會去,畢竟江城觀的道士都說了,一切自有緣法。」

沈筠娘一聽,心中燃起了希望。她站起身來,盈盈一拜,道:「無論那位白姬能不能來沈府捉鬼,筠娘都在此謝過諸位的古道熱腸。」

眾人急忙起身回禮,說了一番客氣話。大家在春風與春花之中喝酒飲酒,吟詩作賦,擊節高歌,度過了愉快的一天。沈筠娘一掃愁容,暫時忘卻了煩惱,在花宴之中開心地笑了。

作者「白姬綰」的其他小說

縹緲5:燃犀卷》《縹緲2:鬼面卷》《縹緲3:天咫卷》《縹緲1:提燈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