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曜去沏了一壺蒙頂茶,拿了一碟薔薇糕,送到了白姬面前。
元曜在白姬對面坐下,道:「白姬,小生想了想,覺得你肯定有辦法阻止洪水。」
白姬一愣,道:「軒之為什麼這麼說?」
元曜道:「你是天龍,龍是水神,你又是什麼四海之主,對付水應該是你頗為拿手的事情。」
白姬道:「話是這麼說,可是這滅世的大洪水是天劫,我就是八海之主也沒有用。」
元曜道:「那總得想個什麼辦法。」
白姬嘆了一口氣,道:「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呢。」
就在這時,離奴跑了進來,它道:「末日快來了,怎麼也得吃飽了再死,離奴打算做點好吃的。主人、書呆子,你們想吃什麼?可以不吃魚。」
白姬道:「緋羊卷、烏雌雞羹、櫻桃醍醐酪。」
元曜道:「椒豉鴨、蒜泥蒸肉、團油飯。」
離奴愣了一下,道:「沒想到主人和書呆子胃口還挺好。離奴這就去集市買菜。」
離奴突然想起了什麼,道:「對了,主人,昨天晚上牛鼻子派紙人送來了一封信,是給您的。」
「拿上來。」白姬道。
離奴跑去外面,不一會兒,拿了一封信來了。
白姬接過信一看,信封封口處畫著咒符。她破開咒符,抽出信來,開啟信紙,上面只寫了八個字:地母后土,不焚之火。
白姬眼前一亮,她紅唇挑起一抹月牙一樣的弧度,笑道:「不愧是光臧,可惜是個凡人,不然憑他一己之力便可力挽狂瀾,扭轉乾坤。」
白姬想了想,她將信紙一撕為二,把地母后土裝回了信封,留下了不焚之火。
白姬把信封遞給離奴,道:「你買完菜之後順便去一趟大角觀,把這個交給光臧國師。」
「是,主人。」離奴領命而去。
元曜一頭霧水,忍不住問道:「地母后土,不焚之火是什麼意思?」
白姬笑道:「地母就是掌陰陽,育萬物的大地之母,她是最早的大地之王,主宰大地的山川江河。后土,是大地的土壤之源,匯聚了天地靈氣。不焚之火是一種傳說中的火焰,據說它永不熄滅,能夠焚燒一切堅不可摧之物。」
「這些與大洪水到來有什麼關係?」元曜仍舊一頭霧水。
白姬笑道:「天有五行,金木水火土,分時化育,以成萬物。五行相生相剋,是為天道。土克水,火克金,光臧國師的意思是拿后土來剋制大洪水。」
元曜恍然大悟,道:「聽上去似乎很有道理,但是這……能行得通嗎?」
白姬笑道:「不知道。姑且一試吧。」
元曜又有點不明白了,問道:「后土在哪兒?」
白姬笑道:「在地母手中。」
「土克水也就罷了,火克金是指什麼?要拿不焚之火燒什麼?」
白姬的眼睛亮了,她道:「燒青冥玄鐵。后土是被封印的神物,封印它的匣子是青冥玄鐵所築,得把它燒開。青冥玄鐵是上古神物,只有不焚之火,才能燒化青冥玄鐵,讓后土重現人世。」
元曜又不明白了,問道:「那你把光臧國師的信一撕為二,留下不焚之火是什麼意思?」
白姬笑了,道:「拯救世界這種大事情,一個人可幹不來。我的意思是光臧國師去找后土,我去拿不焚之火。」
元曜又問道:「不焚之火在哪兒?」
「火祆教。」白姬的笑容有些詭異,讓人不寒而慄。
這時,帝乙正好按約定來到了縹緲閣,它仍舊是白虎的形態,它走進來時,踏地無聲。
帝乙一躍而起,踏上了青玉案。它用血紅的雙目凝視著白姬,道:「那個男人和韋夫人都已經醒了,我按約定來了。白姬,能帶我去時間荒野看一看玉方舟嗎?」
白姬道:「不急。如果你真想保護這個世界,那就先跟我去取不焚之火。」
「去哪兒取?」
「火祆教。」
「可以。」白虎倏然一變,化作了一名英氣勃勃的戎裝女子。女子五官英秀,她身披白色鎧甲,身形修長而矯健。她高高地綰起雲髻,漆黑的長髮如流瀑般飛揚。
元曜忍不住張大了嘴巴。原來,帝乙化人是這般模樣,倒像是一個英姿勃勃的女將軍!
「那麼,現在就出發吧。」白姬愉快地道。
「白姬,小生要去嗎?」元曜問道。
「軒之想跟來就跟來,若是不想來,留在縹緲閣看店也行。」白姬笑道。
元曜想了想,還是好奇心勝過了害怕。
「那,小生也一起去吧。」
「那就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