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貓道:「沒有辦法了,只好硬著頭皮衝過去了。」
「慢著,且等離奴再吐一波……」
千妖斬出鞘,所散發出的煞氣讓小黑貓又吐了起來。
白貓也一時之間頭暈目眩,十分噁心。
宴堂裡,裴先已經拔出了千妖斬,小書生嚇得連退幾步。
刀刃映月,寒冷如水。
裴先盯著元曜,道:「你不是軒之,軒之不可能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裡。你是妖異……」
元曜哭喪著臉,道:「仲華,小生不是妖異……雖然看上去很奇怪,也難以解釋,但小生……小生……確實不是妖異……」
裴先不為所動,握緊了千妖斬。
石塔邊,一白一黑兩隻貓正蠢蠢欲動。
「離奴,你吐完了嗎?」
「吐完了。」
「咱們衝吧!」
「主人,離奴衝在前面,先擋那姓裴的一刀,您趁機把書呆子帶走。如果離奴出了什麼不測,請您一定要找回二舅,並替離奴照顧好二舅他老人家……」
「……為什麼要擋刀?!我過去儘量打暈裴將軍,你趕緊把軒之帶走,火速出寺離開。其他的事,交給我了。」
「主人,為什麼是儘量打暈裴將軍?」
「千妖斬在前,我控制不好力量,人類很脆弱,一失手就打死了。打死了裴將軍,軒之肯定會十分生氣,還會很傷心。」
「壞了!那姓裴的開始砍書呆子了!管不了他的死活了,先救書呆子吧!」
「快走!」
一白一黑兩隻貓飛速跑向宴堂。
裴先握緊千妖斬,一步一步逼向元曜。
元曜一步一步後退。
元曜十分恐懼,突然之間,他看見裴先背後的一張淨光天女圖發出了七彩光芒。
與此同時,裴先揮舞千妖斬,劈向了元曜。
一白一黑兩隻貓剛飛奔到宴堂外。
淨光天女圖光芒萬丈,有兩團影子從畫中飛奔了出來,正好越過了裴先,撲到了元曜身上。
元曜被撞倒在地,有一個人壓住了他,還有一個圓呼呼、毛絨絨的肉團正好砸在他臉上。
裴先大吃一驚,一時之間忘了劈下千妖斬。
「哎喲,摔死我了!」壓住元曜的人一邊揉著腰,一邊爬起來。他朝四周一看,道:「啊,是宴堂裡。軒之,你怎麼在這裡?裴先,你怎麼也在?」
從畫裡奔出來,壓住元曜的人,是韋彥。
「喵喵喵——」砸了元曜臉的是一隻胖胖的大橘貓,正是波羅蜜。
裴先手中握有千妖斬,波羅蜜似乎也受了影響,它只覺得五臟六腑翻江倒海,頓時鬍鬚一抖,跑去窗邊嘔吐了。
元曜暈暈乎乎地坐起身來,他被韋彥壓得渾身痠痛,腦袋也被波羅蜜砸得痛,一時不知身在何處,今夕何夕。
等元曜看清了韋彥和波羅蜜,不由得喜道:「丹陽,二舅,你們回來了?!」
白貓眼尖,一邊跑一邊看見了宴堂裡的情形,它突然在軒窗外硬生生地轉了一個彎,拐到了宴堂旁邊的竹林裡去了。
黑貓跟在白貓身後跑。
白貓拐彎跑了,黑貓一時之間剎步不及,也拐彎不及,它「碰咚」一聲撞在了軒窗上,然後狼狽地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跟著白貓拐進竹林裡了。
裴先見不僅元曜出現得蹊蹺,韋彥出現得更離奇,居然從畫裡蹦了出來,還多了一隻在窗邊嘔吐的胖橘貓,不由得又握緊了千妖斬。
「你不是韋彥,你肯定也是妖異!」
韋彥本就與裴先不和睦,聞言,怒道:「姓裴的,你才是妖異呢!」
元曜苦著臉道:「仲華,你先把刀放下,有話咱們心平氣和地說……」
裴先十分害怕,哪裡敢放下祖傳的辟邪寶刀?
看裴先的樣子,好像這次連韋彥也想一起劈,元曜不由得發愁。這可怎麼辦?白姬和離奴忌憚千妖斬,怕是也沒有辦法救他和韋彥,難道今晚他和韋彥真要被裴先當作妖異斬殺於辟邪刀下嗎?!
元曜正在苦惱,韋彥卻突然氣沉丹田,以獅吼般的聲音喊道:「快來人啊!裴大將軍要殺人啦——救命啊——」
韋彥呼救的聲音大如洪鐘,從宴堂擴散往四面八方,響徹了整個大慈恩寺。
當雜亂的腳步聲響起,一隊金吾衛、幾名禮部的官員、一群和尚慌慌張張地湧進宴堂時,元曜知道他和韋彥得救了。
元曜朝窗邊望去,之前在那兒嘔吐的波羅蜜早已不見了。他無意中望向窗外的竹林,但見一隻白貓,一隻黑貓,一隻橘貓在竹林之中漸行漸遠。
呼!太好了!波羅蜜跟白姬、離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