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兒很快就發覺不妥,俏面微紅,退開了兩步。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剛才就猜是你,可靈兒看你樣貌變了許多,還有很多人看著,就沒敢跟信哥相認,信哥你別怪我。」張信摸了摸臉,心想這兩年確實變了許多,為防萬一,這兩年他特意令‘若兒’為自己改了容貌,更肖似於另一個‘張信’的父親,那位當地武館的館主。
他本就沒在意,此時更笑容滿面:「變得最多的可不是我,而是靈兒你才對。這要是在別處撞見,我多半是認不出靈兒,還要被靈兒你迷住不可,」
「信哥哥你怎麼還是這樣?喜歡取笑人。」
謝靈兒的臉更紅了,眼裡又滿含著關切與擔憂:「信哥你沒事麼?當初那位靈師說你神魂被邪魔所傷,需得至少修養五年才能恢復,而且這段時間,不得再使神魂受損,你今天,又何必那樣強撐?我在上面看著,都快急死了,又不能幫忙。」
——其實何止是五年才能恢復而已?按那位靈師的說法,是張信這一生。都休想在靈師一道上有什麼成就了。
「我沒事!」
張信微笑,心知自己解釋無用,就指了指身側的王封:「不信你問這位王封師兄,這位是二階靈師。我現在怎樣,他最清楚了。」
「真的?」
謝靈兒果然往那王封看了過去,只見這位正兩眼放光的看著她,此時更小雞啄米般的點頭:「放心,張兄情形還好,剛才就只是神魂損耗太多,並未傷到。有我照顧,他肯定沒事的,」
「沒事就好,」
謝靈兒聞言,頓時長舒了口氣,可當她正欲繼續說話時,就聽身後一聲輕咳,
謝靈兒頓時醒悟,忙為身後白衣少年介紹道:「這位是靈兒在匯靈班的師兄皇甫誠,這兩年來很照顧靈兒的。」
接著又為後者介紹張信:「這是我信哥哥!」
張信聽了不禁一樂,愈發的喜歡起了這小丫頭。一個信哥哥,一個師兄皇甫誠,再加上一句畫蛇添足似的‘很照顧’,立時就有了親疏之別。
那皇甫誠也明顯聽了出來,臉色有些難看的朝著張信一抱拳:「在下皇甫誠!與靈兒她同在匯靈班修行,家嚴乃外門傳功長老,出身天柱皇甫家。」
張信神情淡淡,也同樣朝這位還禮:「鄙人張信!出身廣林山,」
所謂的‘匯靈班’,其實是就日月玄宗為門人的後裔子女開小灶的地方。
需知許多靈師的子裔,都有著一定的修行資質,可卻未必就能通過入門三試。於是日月玄宗自二代掌教之後,就有了匯靈班,將所有有資質的靈師子女匯聚在此,提前教導靈師之道。至於那外門長老一職,勉強可算是位高權重,可也算不得是什麼大人物。尤其傳功長老,足有上百號人呢。
至於天柱皇甫家,不過是一個天柱山的中等靈師世家。
這就是個還沒長大的小屁孩,在向他顯擺出身家世。如非是看在靈兒的面上,張信都懶得搭理。
可他之後也確沒功夫搭理了,這皇甫誠在謝靈兒面前,畢竟還是要維持著風度體面,言語還算溫和。可幾人沒聊幾句,那七十五號臺,就叫到了他的名字,
「七十五號臺麼?」
皇甫誠劍眉微揚,隨後就笑了起來:「這可真巧,我也是在七十五號,不過要與張兄對上,卻要第三場之後,希望那個時候,還能與張兄你撞見,切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