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酒精對胃的刺激很大,又顛簸了一路,車停下後,幾乎所有成員都衝到衛生間,抱著馬桶吐了起來。吐完後胃空蕩蕩的,很不舒服,隊長將整個別墅翻過來找了一遍,只從冰箱裡拿出了兩隻剩下的炸雞。

他遲疑地問道:「這是誰買的?」

其他成員都面面相覷,一臉蒙圈。

別墅的阿姨請假了,沒人準備吃的,他們離開前冰箱裡空無一物,回來卻發現了炸雞,那只有可能是……

周晨一臉的不可思議,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林辭眠買炸雞,他是瘋了嗎?!

他明裡暗裡和林辭眠競爭了很久,也被迫卷生卷死,累死累活,無法接受一向高要求的林辭眠,竟然拋棄了他,偷偷擺爛。

「只可能是他買的,」站在旁邊的隊員並未注意到周晨的臉色,直勾勾地看著那隻炸雞:「我太餓了,給我一塊。」

此話一齣,其他隊員都急了,默默走上前,也想搶炸雞。

但炸雞隻剩下了兩塊了。

幾個胃難受的成員對視一眼,氣氛有些微妙,言語間瀰漫著火藥味,差點發生肢體衝突——簡直是為了一口吃的連臉都快不要了。

周晨看到這幕,整個人都傻了。

他們一向最看不上林辭眠,現在搶炸雞跟搶林辭眠的剩飯有什麼區別!

他臉色難看得像是吃了只蒼蠅,想不通他明明拋下林辭眠去了聚會,為什麼到頭來卻像是他輸了。

早上醒來後,林辭眠發現冰箱裡的炸雞不見了,奇怪了幾秒,他並未將這放在心上,又重新點了一份外賣。

整整一個白天,他都窩在房間裡玩遊戲,偶爾出來幾趟,也沒看到一個人影。

今天正好是休息時間,但因為昨天的聚會,有個成員突發急性腸胃炎進了醫院,其他的人也被迫折騰了一夜,白天都在補覺。

林辭眠獨享整間別墅,什麼事都不用幹,躺著就能賺錢,他一時恍惚了,覺得當明星還真不錯。

但他的好日子很快就到頭了。

第二天有通告,經紀人給他們安排了凌晨的飛機,落地後還要再坐三個小時的車。

林辭眠拖著行李箱,困得半眯著眼睛,低頭跟在最後面,剛坐上飛機就沉沉進入了夢鄉。

他的睡眠質量非常好,睡了整整一路,其他成員晝夜顛倒,只能在夜裡百無聊賴地刷手機。

等到酒店時,天已經放亮。

林辭眠下車時神采奕奕,男團的其他成員卻風塵僕僕,滿臉的油膩和疲憊。

經紀人已經打點好了一切,兩人一間,林辭眠分到的房間,正好是張大床房。

他拖著行李箱,手足無措地站在床前,感覺周遭的空氣都凝固了。

這這這要他和人同吃同住同睡五天嗎!

五天有一百二十個小時、七千四百分鐘、四十三萬兩千秒!

度秒如年,那就是四十三萬年,猴哥還只在五指山下壓了五百年呢!不要這樣對他啊!!

林辭眠滿腦子的負面想法,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繩子緊緊將他束縛住,最後在脖子上打了個死結。

無、法、呼、吸!

這個難度對社恐來說超綱了,林辭眠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煎熬地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人還沒來,他卻被精神內耗弄得身心俱疲,為了轉移注意力,林辭眠拿起手機,習慣性地點開微信。

男團的微信群有十幾條未讀訊息。

舞擔:隊長,我能不能去你房間睡?

隊長:我們房間裡只有兩張床,你睡哪?

舞擔:我可以睡地上。

隊長:你有腰傷,在地上睡一晚肯定不舒服,而且你不是有房間嗎?

舞擔:沒關係,我寧願睡地上,也不想回房間。

兩人明明知道林辭眠也在群裡,卻不避諱地聊天,就差直白地發出「嫌棄」二字,並艾特林辭眠了。

林辭眠面無表情地放下手機,身體後仰將自己重重地摔在了柔軟的床上。

他打了個滾,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差點笑出豬叫。

太好了,他可以獨享大床房!

感謝這位捨己為人,有腰傷還願意睡地上的兄弟!!

束縛住林辭眠的無形枷鎖消失了,他長長地鬆了口氣,整個人都明媚起來。

他在床上打了幾個滾,又補了兩個小時的覺後,才戴好口罩和帽子出門。

林辭眠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他是萬人嫌,不可能粉絲追隨、觀眾也不想看到他,男團的成員和一起錄製的嘉賓更不待見他,給他一個好臉色。

在這種情況下,為了整體的節目效果和大眾觀感,他最好安靜地待在一邊,努力縮小存在感,不要討人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