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徑前方不遠處即將是公園前部的小廣場,那邊人多了,燈也亮了。
「後悔了?」
虞小文被叫住所以站定回頭,丟擲問題。身後的受害者並沒有回答他,但從暗處盯著他。
看著受害者矛盾的眼神,虞小文向他走了一步,放下拿著紅莓花的手,吸了吸鼻子:「怎麼了。想放棄,但還是不甘心?」
他使壞,故意把揉爛的,因此發出與清淡花香不同的醇糜汁水氣味的花朵,塞進受害者作戰服胸前的口袋。他把紅莓花汁染在口袋錶面好讓潔癖醫生鬧心。
「想知道答案,但又怕賭輸?」
他丟擲了三連,受害者還是沒說話,低頭看他不幹好事的手指。
過了會兒才開口回答。
「我這些天,是有想過一些答案,不確定對。」受害者又停頓片刻,「但我覺得需要確認,你不是因為那些原因敲詐我的。」
虞小文思考了一陣他所說的意思。
「你是說,你有不能接受的敲詐理由。」
「對。」受害者說,「你可以這麼理解。」
虞小文:「那如果你‘不能接受的’就是正確答案呢。」
受害者:「收拾你。」
虞小文:「……」
虞小文答應了他:「沒問題。既然我提出這個賭局,當然可以接受你知道真相以後的全部後果。所以,你也要接受賭輸的條件。你想好哦,一旦正式開始就不允許你再反悔了。長官不能讓你隨便溜著玩。」
大概過了有三五秒的時間,受害者點了下頭。
虞小文抱起手臂,擺出傾聽的樣子。
他的指尖暗地抓緊了。
「你敲詐我跟我哥有關嗎。」受害者問。
「……艹。」虞小文罵了一句。還以為能有什麼建設性。
他抽了口氣,瞪起眼睛問道:「當然他媽的沒關係!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他在受害者以為自己中了吐真劑所以跑自己家來大審訊的時候,已經回答過這個傻問題了。但受害者認為虞小文有著間諜般的意志,所以不信自己說的。
而把吐真劑打給了醫生的虞小文必須不能對這個問題顯得不耐煩,還得顯得驚訝,以藏好馬腳。
他在心裡,輕車熟路地幫對方回答了:因為在發情時叫了呂祺風的名字嘛。
而受害者並沒有耐性給虞小文解釋第二次,沒回答他什麼。而是審查著他的臉,問:「打這個賭,你說的就肯定是實話。是吧。」
虞小文:「當然。而且我對你從來都是真的。哎!」
他這個「哎」聽起來很惋惜。因為受害者問這個重複的問題,純屬浪費了一個機會。
第一局,輸了。要接受懲罰。
他表情同情地把手機點開,把色子遞到對方手上。
受害者點了下,色子嗖嗖嗖,畫面放大,然後停下了。上面的一面亮了出來:親吻。
虞小文看了一眼,拍了拍受害者的肩膀:「沒事,是我時常敲詐的東西。」
「嗯。」受害者看起來也表示可以接受。輕車熟路地湊上嘴來。
「哎!」虞小文立刻看向不遠處的小廣場,嚇得一把推住他肩膀,然後稍想片刻,就牽起受害者的手,朝一個小岔路快步折返回去。直到周圍又沒了人煙,抻脖子四顧無憂後,就拽著受害者貓行隱藏到草地裡的一棵粗樹下。
他放開對方的手,手指轉而揪住了自己的衣襬。然後看著對方。
受害者也安安靜靜地低頭看著自己,非常近,感受得到有一點點恰到好處的資訊素的味道。
我天呢。虞小文看著他的臉。
「在,在這裡就……呃。」
受害者再次親上來,虞小文反應神速,立刻配合地側頭把臉頰遞給他親。
受害者有些清涼的柔軟嘴唇碰在他滾燙的臉上,他則伸手抓住大樹的樹皮。他抓了一會兒,受害者並沒有就此直接草率完成賭約。而是在他臉頰上定了一會兒,就蹭著他的寒毛,順著下頜,緩慢遊走。他感覺到那嘴唇極輕微地張開了縫隙,摩擦著他的皮膚,吐出溼熱的氣息。
虞小文吃了一驚,沒出息地輕出了一聲。他抬頭躲避,呼吸就落在他的側頸,腺體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