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關鍵人物。

其實,自己被弄到這個地步完全是敲詐者的錯,這是敲詐者該做的。

如果敲詐者想要借題發揮,呂空昀甚至想要上點以牙還牙的手段,脅迫這個專門坑自己的壞傢伙配合。但敲詐者這麼自然就答應了自己的要求,呂空昀的自尊心反而令他說出了這種禮貌的客套話。

敲詐者目光定了兩秒,吐出氣息:「……呂醫生,就你這副出診醫師的樣兒,真是要易感期爆發了嗎?」

呂空昀點頭:「是。不處理一定會發瘋。要不我也不會找你過來。」

敲詐者繼續打量他,最終,大概因為他太過反常的外形而選擇了相信。然後拿起試管包裝在他頭上敲了下。

「呂醫生要直接和我做嗎。」敲詐者突然說,「那不是更有效嗎。」

呂空昀:「……」

小狗小狗小狗。生很多的小狗。

「不要。」呂空昀的手銬發出拉扯的響聲,「我不是瘋狗。」

敲詐者聽了這話,一愣,然後笑出聲,眼睛裡卻有些悲傷。也可能是呂空昀精神恍惚產生的錯覺。

「可真不愧是我喜歡的呂醫生。」敲詐者摘掉後頸的抑制貼,呼吸。

呂空昀:「你幹什麼?」

敲詐者:「不聞你的資訊素,沒那麼多水給你呀。我的甜心。」

呂空昀的毛手銬再次發出響聲。他抬手抓扯了下止咬器。

「謝謝你幫忙。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告訴我。」

「別再謝了。」敲詐者說:「只是用我產出的廢料治病,又他媽不是把腎給你。謝謝謝個沒完。」

「再說我可是手握你家把柄的敲詐犯。」敲詐者拿起道具箱,用依舊粘稠並且充滿揶揄感的語調說著話,「呂醫生什麼都得聽我的。還能給我什麼呢?」

對。沒錯。是這個道理。

為什麼感謝敲詐犯呢。

就是他把我的生活和身體都搞得一團糟的。

敲詐者離開了大廳,到洗手間裡去,反鎖上了門。

呂空昀也站起來,在轉彎處看著洗手間緊閉的門。

滴答。滴答。時間在流逝。

……掛鐘的聲音,逐漸逐漸地,被毛細血管不斷充盈著的耳朵放大了。

他捋起愈發溼漉漉的頭髮,抽出褲腰皮帶下被熱意浸透的衣襬,走過去,站在門口,說:「虞小文。」

過了很長時間,裡面才出現很輕微的一聲回覆:「……嗯。」

「……」他說:「不是我‘用你’生‘我的’小狗,是我們‘一起’生的小狗。」

一段沉默。

「呲……姓呂的你易感期沒慾望但會降智是嗎?讓我在這費勁巴拉給你流水兒,你在外面給我上平權課吶?別他媽打擾我幹活兒。」裡面的人氣憤地說,「真是個傻……」

後面字聲更小了,被一陣吐氣聲代替。

呂空昀站在門外。不說話了。

他手指立在門上,指甲和掌心在門板上劃過。然後放下了。

他走回沙發,半躺下去,用沙發清涼的表皮敷自己的臉。他向兩邊扯了扯雙手,特別想把兩個手銬環中間那段不斷髮出輕盈聲響的鏈條扯斷。

掌心有幾個指甲摳出的月牙。他把這些指甲印施加到沙發皮上,抓出些解癢的聲音。

……

虞小文在努力把長試管放到更「達標」的體液所在的位置。

他試了幾個姿勢,最後跪在地上,趴在馬桶蓋上面撅著。他用另一隻手撐住腦袋,看著一邊光潔的瓷磚牆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牆面上那個灰色的傢伙,正姿勢扭曲地扶著屁股後頭的「尾巴」蠕動,像是個正在現原形的妖怪。

他被資訊素影響著,眼看自己前面的尾巴也逐漸現形……於是轉頭不看了。

艹。虞小文,一個卓越刑警。怎麼在幹這個。真特麼是黑歷史。

但他沒法拒絕受害者的要求。這無關愛恨,其實算是一種義氣。

一報還一報那種。

很久以前中學時的一天。虞小文被那幾個小混混再次逮到,結果在雨天被追了幾條街。他也不知道怎麼,就莫名其妙又繞回來跑到學校器材室去,找到一塊墊子躺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