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主人只有一個

陳見看著呂空昀把止咬器拆下來放在桌上。

呂空昀頭一次來s之家,上來就要什麼刺激的,陳見似乎並不太當真。看樣子,呂空昀摘止咬器,是想表現自己並不只是「看看而已」。

於是陳見恭敬微笑著,靜看他會做什麼。

而呂空昀盯著那邊戲弄服務生的客人一陣,只是把飲料推到一邊,給自己倒了杯滿酒。喝了一杯,又倒上一杯滿的。

……咳。所以呂空昀摘止咬器只是為了喝酒方便嗎。

陳見抱起手臂,靠在沙發背上。

很多客人將目光鎖定在了那個做了腺體手術的極品美人上。但卻沒人真正招他過去,大概所有人的想法一樣——這是留給這裡最重要的客人的。

陳見慫恿般說道:「呂主任你不說話,別人也不敢碰。」

呂空昀看了他一眼,然後向那極品美人招招手。那美人就走過來,坐在他的身邊,靠著他的手臂。

「恢復期不能接客。」呂空昀抽出手臂給自己倒酒,說。

「……謝謝呂先生的關心。」美人意外了下,然後垂下眼睛:「已經接過了。沒關係。」

「有關係時候你已經死了。」呂空昀說。

美人:「。」

呂空昀面無表情再次一飲而盡。

那個戲弄服務生的客人開始掰扯自己的褲子拉鏈。果然打不開了。旁邊有些人鬨笑。

「呦,丁少出來玩,穿脫不下來的褲子,對得起朋友也對得起老婆。學會了學會了。」

「哈哈哈!」

看到這些人故意調侃自己,特別是還當著呂家人的面調侃自己取樂,這丁姓客人就開始有些惱火了。他猛扯了幾下,褲子拉鏈還是咬得和鱷魚嘴一樣緊,一動不動。

「……是不是你搞的鬼?!嗯?」

跪著的侍應生卻似乎在看著沙發的另一邊。

「你他媽……看哪兒呢!」

他把轉向一邊的侍應生的臉掰過來,抬手給了一個嘴巴:「我跟你說話呢!」

侍應生這回沒有再道歉,只是沉默著低頭。

呂空昀再次把空杯子倒滿。

高羽汀提醒他:「悠著點,這酒後勁很大。」

「……真抱歉。主人。」過了會兒,侍應生抬頭微笑著說:「我先出去拿一下工具,給您修修褲子。保證給您修好,然後再繼續為您‘服務’。」

他跪在那裡很恭敬地彎下身子,然後起身離開房間。

丁姓客人想了想,露出笑容,站起來打算跟著走出去。

當然沒人攔他,只是有人起鬨道:「丁少,這裡這麼多會伺候人的美人兒,你非要玩個端酒的。」

丁姓客人因為褲子被嘲諷,打定主意要好好「收拾」這劣等的omega侍應生一番。他帶著戲謔的笑容說道:「先搞點小菜,一會兒再回來吃正餐。」

「站住。」呂空昀說。

丁姓客人站住了。他有點沒意料到呂空昀會叫他。

「我讓你走了嗎。」這位呂家二少爺說話語氣不怎麼招人喜歡,「回來。」

丁姓客人愣住,又看了眼陳見,馬上換上訕笑往回走,並打算對呂空昀說些道歉還有怠慢了自己沒眼力這類的客套話。但呂空昀又說話了。

「我以為陳董的意思是要我先挑。」

「……」丁姓客人也是軍部出身,看著呂空昀語調和表情冷峻,似乎真的在生氣,導致整個房間的空氣都沒了氛圍。因此他也逐漸收斂了笑意,此時不像來玩的客人,更像做彙報的軍人。

他打了個立正:「抱歉,呂上校。我以為您不會想要一個……」

「你以為。」呂空昀看他一眼,躊躇片刻。然後說:「過來。」

丁客人走到他的面前。

呂空昀站起身,與他面對面。然後稍微提了下袖子,掄起手臂給了他一個嘴巴。聲音很結實。丁客人被打得偏了腦袋,半天才轉回來低著頭大聲說道:「抱歉!呂上校!」

「……」呂空昀看看自己的手,然後把袖子放下。

「……我現在情緒和身體狀態不是很穩定,所以才會來s之家。」他解釋完,指了指自己的止咬器,「我對我的行為感到抱歉。」

「您不用抱歉!是我越矩,上校。」丁客人仍挺直著說。

呂空昀低頭片刻,然後說:「哦。」

他反手又給了一個耳刮子,似乎比剛才聲音更清脆了點,彷彿掌握了訣竅。

呂空昀:「所以就是你錯了。是嗎。」

「是!抱歉!呂上校!」丁客人又大聲說。

所有人安靜如木雞。

「回去原位。」

丁客人走回去了。

呂空昀也坐下,繼續給自己倒酒。「都別看著我。自己玩自己的。」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