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形魁梧,粗眉薄唇,臉色陰鷙。下三白的眼睛直勾勾的,加上嘴角的笑容,莫名讓人覺得噁心。
曼京216連環強姦殺人案的兇手。
看見這張臉,比起噁心虞小文只覺得如釋重負。這案子再不破,他都怕自己抗不到病死那一天,就先讓上頭那群當官兒的把他催沒了。他虛虛地吐了口氣:「舉起手來。」
過了幾秒,男人扔掉箱子,舉起雙手。
虞小文走過去,一手持槍指著他,一手掏手銬:「過來,站水管子這邊來。」
男人慢慢走過去,看著他,笑。
「笑你爹呢。」虞小文拿著手銬走近他。
「omega長官,我是第一次見。」殺人犯笑得更猥瑣了些,打量他煞白的臉,舔了下嘴巴,「跑這兩步,看給您累得。這麼嬌滴滴的,怎麼幹這粗活兒呢。」
「呵呵,長官別說幹粗活,幹你也不差事兒。」虞小文握住他的手腕,想把他拷在水管上。
殺人犯突然反扣他的手腕,拉了他一把。虞小文一驚。按理說他不應該被拉得動,甚至都不應該被反扣得住。但他剛才跑步已經消耗了所有元氣,只覺得身體已經失去自己掌控,像是兌了水的面,任對方搓圓捏扁。
他一下子被按到牆上,手槍也被甩了出去。他感覺背後的殺人犯壓著他,後腰上有個堅硬的東西頂住了他。
殺人犯在他耳邊笑:「長官,你說我要是把你標記了,你以後是幫理還是幫親呢。」
虞小文被壓著喘不上氣,胸口裡的疼痛開始發作,眼前一陣陣發黑,眩暈。他掙扎,卻感覺到對方的資訊素正不斷瀰漫在周圍的空氣中。
鋒利的犬齒撕下他腺體上的抑制貼,咬上了他後頸,開始注入資訊素。他的身子立刻更加癱軟,呼吸困難。他手指攥緊,摳住前面的牆壁。而身後的人也激動起來,把手伸到前面來,抽他的腰帶。
虞小文低頭看見對方伸到前面的手,動作迅捷地把手銬一甩,一邊拷在解自己腰帶的手腕上,一邊拷在水管上。然後趴倒在地,翻滾到一邊去。他撿起手槍,深呼吸幾次。然後他站起身,走過去,用手槍對著殺人犯。
「蹲下。」
殺人犯還愣著,沒反應過來瞬間的局勢變化。於是虞小文給了他腿彎一腳,然後揪著他的頭髮讓他仰起頭來。
殺人犯的嘴巴就被動張開了。他仍然一副沒有進入狀況的神情,跪在地上,瞪起眼睛,懵懂地看著虞小文。虞小文把手槍插進他的嘴裡,抬腿用膝蓋猛擊對方的下巴。
響亮的悽慘叫聲伴隨著牙齒碎裂的聲音。殺人犯咳嗽著吐出鮮血和碎掉的白森森的齒尖。
接下來這傢伙哀嚎聲不斷。虞小文也蹲下,捏著犯人的嘴,看他的血水從嘴裡汩汩流出。
他用力拍對方的臉頰:「長犬齒了不起?嗯?」
他低頭,用殺人犯的衣服把手槍上的口水和血擦掉,放回槍套。接著把後頸的貼片重新貼嚴實。
像電視劇裡常演的那樣,慘叫聲終於吸引來了主角遲來的同事們。徐傑帶著兩個援手出現在巷子一頭。
「小文哥!」
「不許動!」
幾個人趕來,看到虞小文已經制服了殺人犯。大家圍上前。
其中一個同事是beta,但徐傑和另一位同事都是alpha,感覺到空氣的不對勁,瀰漫著資訊素的味道,立刻關心地看虞小文。
「師傅?」
虞小文雖然腺體有殘疾,不能被alpha標記,但仍然會被alpha資訊素影響。即使帶了抑制貼片,也很難抵抗直接注入身體內的資訊素。
於是虞小文掏出效力更強的抑制針劑,剝出來,注射在胳膊上,然後扣好放回口袋。
他居然都使用了針劑。徐傑十分擔心:「怎麼了哥,你還好吧?「
「沒事。被咬了一口。」虞小文說。
聽到他這麼說,殺人犯用一種魚死網破的幸災樂禍的語氣,痛笑。他說話時牙齒還有點漏風:「哈哈哈!你們嬌滴滴的omega長官已經是我的人啦!哈哈哈……咳……」
旁邊的同事給了他一腳。他又吐出一口帶血的口水。
徐傑捶胸頓足:「怪我,都怪我拉肚子沒帶手機還沒帶紙!」
「……我他媽。你別說廢話了。下次最好人也別帶。」虞小文說。他瞟了眼地上的箱子:「那箱子要交給緝毒大隊。」
一位同事一愣,問道:「虞隊,為什麼要交給緝毒隊?這是咱們重案組的案子……」
「咱們破的是殺人案。」虞小文靠在身後的牆壁上休息,「懂規矩好辦事。以後要記得。」
「以後?」徐傑看著他。
師傅最近老說以後,怪怪的。
……
殺人犯被另一輛警車帶走了。虞小文,徐傑和另外兩位同事則坐在虞小文的車上。
徐傑坐在主駕駛,噤聲看著副駕駛蹙著眉頭的虞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