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迫不得e

沈瑜年對著與老公交談的兩句話,愣了許久。

幸好她還記得賬號和密碼,在一系列驗證之後,終究還是登上了十年未登入的賬號。

也是唯一一個能維繫與親人過往的賬號。

現在是早上六點半,沈瑜年的神志還不太清醒,剛找回賬號,就頭腦一熱,給馮昭筠發了一張貓貓筆芯表情包。

並且在對方回覆後,在沒有任何鋪墊的情況下,發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現在想想,自己真是……頗有些奇思妙想。

至於兩分鐘內可撤回的功能,她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就這麼突然讓他接受:「你死去十年的妻子復活了」,屬實有點難度。

沈瑜年將手機鎖屏,把臉埋在膝間,認真地考慮起了那件,一直想逃避,但又必須面對的問題。

採用多種渠道,她快速彌補了離世十年的空缺,作為正常人生活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了。

可作為沈瑜年,她有必要找回自己的親人,告訴他們自己還活著。

懷著碰運氣的心理,她找到了父母的住處,從自己小時候,到瑾思出生,到自己去世,再到重生……整整四十年過去了,父母一直都沒有搬家。

原來父母的那盞燈,一直在給她留著。就算她離開很久了,他們還是會女兒找不到家。

想到這裡,沈瑜年眼眶一酸,淚水打溼了膝蓋。

是不是因為她的離去,親人的生活都停在了十年前?

所幸,她的丈夫和女兒,好似往前走了一大步。

當沈瑜年回到一家三口的住處時,發現房子已經賣了出去,意味著她的老公和女兒已經搬家了。

對於沈瑜年而言,既是說不出的欣慰,亦有難言的失落,如揚起的塵土,四散在血肉開裂處,明明隱隱作痛,卻無法伸手挑去融入傷口的癥結。

丈夫女兒或許已經和別人組建了新的家庭,她的女兒在管別人叫「媽媽」。

那麼自己再行坦白,是否會打擾到他們好不容易得到的安穩?

雖然她之前是這麼顧慮的,但是經過這些天情感與理智的殊死搏鬥,她還是認為……

打擾就打擾吧!

沈瑜年猛地一擦眼淚,暗下決心,丈夫就算再婚十次她也管不著!

可是……

沈瑜年的女兒,誰也奪不走!

……

走進學校大門時,沈白曜面上坦蕩,實則心驚膽戰,唯恐被值班老師看出自己沒穿校服褲子,邁著鬼鬼祟祟的步伐進入,有種平靜的偷感。

所幸,她進校門的時段正值上學高峰期,與值班老師擦肩而過時,老師並沒有注意到她。

正當沈白曜沉浸在順利過關的喜悅中,身後響起了老師略帶嚴厲的聲音:

「你是六班的吧?誰讓你私自改校褲的!」

沈白曜鬆了一口氣,心道還好不是說自己,剛要進教學樓,便聽到男生略帶委屈的辯解:

「抱歉老師,我絕對不是刻意收褲腿!」

「當時我買了兩套校服,都大了,所以只能改小。」

一米八多的男孩,此時低垂著腦袋,不知為何,沈白曜由這位同班同學,聯想到了垂耳小狗。

唐嘉禮暗自呼喊,自己是真的無辜。

班裡是拿錄取通知書的時候統一訂的校服,按照橫向來看,彼時的他還需要穿3xl的衣服。

誰承想,短短兩個月,他長高了也變瘦了,衣服長度倒是沒問題,只是過於寬鬆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四面漏風,於是他就把褲子改瘦了。

唐嘉禮是住宿生,只是今天一次臨時走讀,偏偏就遇上了不好說話的老師,不止要挨一頓訓斥,還有被通報的風險。

沈白曜雖與這位同學不熟,但有了不到一個月的同班經歷,她能感受到,男生不是不守規矩的人。

就當是他們可能都為了校褲內耗過,沈白曜猶豫稍許,走到值班老師跟前,說:「老師好,我們班溫老師找他有事。」

接著刻意強調:「很著急的事!」

值班老師疑惑地看向女生,在懷疑這話的真假。

趁著老師猶疑之際,沈白曜大聲道謝:「謝謝老師,我們走了。」然後給唐嘉禮使了個眼色,男生驚喜之餘,心領神會,道謝後跟著女孩拔腿就跑。

唐嘉禮邊快跑,邊仰望天空確定太陽昇起的方向,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眼底映入今朝的暖陽,嘴角揚起羞澀的笑容。

好巧啊!上學偶遇喜歡的女生!

好開心!她在替我說話!

沈白曜替他解圍純屬即興之舉,也沒有和他一起走的打算,闊步向前,懷著查作業就要遲到的想法,一門心思地往教學樓衝!

唐嘉禮跟隨著女孩,似乎能聞到芒果甜香。

不能太近,又不捨得太遠,保持一個合適的距離,確保女孩的身影能留在他的眼裡。

……

沈白曜是班裡的化學課代表,三步並作兩步躍進班級履行職責,卻發現兩樣作業完好地擺在上面。

快上早讀了,另一個課代表還沒來——也就是說,她要連續第三天,自己查作業。

沈白曜勢要搶回方才耽誤在校門的時間,加快手裡的速度,一邊對人名,一邊往名冊上划著對勾。為了不浪費時間,沈白曜暫時收起不滿,三下五除二查完作業,活動了活動痠疼的脖子,透過窗戶眺望窗外的海,心情得到一絲撫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