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渝則是搶先一步,伸開手臂,擋在她身前,「你幹嘛啊?」沈瑜年腳下墊著小碎步,心急不已,不由得提高聲調。
邵渝猜出她想回去見姓秦的,平靜地勸說:「現在先不要回去。」
他的神情不見改色,卻目不轉睛地觀察著「趙栩」的反應,擋得愈發嚴實,生怕留給她逃跑的空隙。
不怕她跑,怕她心軟。
沈瑜年微眯眼眸,臉上笑意全無,覺得可疑到了極點。
直覺告訴她,陌生的秦男子與趙栩有著未知的聯絡,也能幫助自己找回原主的回憶。
但,男孩死堵著道路不讓她出去,簡直把她恨得牙根癢癢。
於是,兩人宛如老鷹捉小雞般,她向左他向左,他向右她向左,展開了拉鋸戰。
「讓我回去!我要喝紫菜湯!」沈瑜年雙手叉腰,不再笑呵呵的,神色嚴肅。
邵渝不為所動,「不讓。」
「你讓不讓?」沈瑜年下了最後通牒,仰頭望著邵渝,瞪大眼睛,「你憑什麼不讓?餓著我算誰的?」
即使兩人身高差明顯,她也要做著沒有威懾力的反抗。
趁著對方出神的功夫,沈瑜年趕緊撲上前去,意圖趁虛而過,卻以失敗告終。
任由「趙栩」使出怎樣的逃跑方法,邵渝依舊無動於衷,打定主意不讓她回去,索性挑明:
「別鬧了,那個人不值得你見。」
他的語氣依舊淡漠,聽不出悲喜。挺拔的身高,給了他幾分居高臨下的冷峻。
尚在耳背期的沈瑜年,滿耳朵只聽得到「你見」兩個字,也顧不得誰了,大聲質問:
「你這個人怎麼罵人啊??」
「外表看著挺有禮貌的,怎麼突然這麼說我……」
邵渝愣了片刻,反應過來自己觸發了某些關鍵詞,一時語塞,「我沒有罵你……」
這一刻,他百口莫辯。
正當兩人僵持不下,邵渝感受到了手機傳來的震動,飛快瞥了一眼:
[人走了,你們可以回來了。]
他終於放下心來,懸空已久的手臂已經略感痠痛。
沈瑜年見對方把手臂放下,且眉目舒緩,猜到可能是神秘的秦男士走了,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無能跺地。
空氣中的不安分因子愈發活躍,是因何而不安?過去、謊言、模糊的真相……沈瑜年很清楚,他們在隱瞞什麼。
可是她現失了記憶,只能慢慢尋找趙栩的過去。
……
還有幾天才能出院,趙梧楠詢問過醫生的意見後,確認女兒的身體已經大好,想要趁著週末,帶她出去轉轉。
「舊手機被海水泡壞了,帶你去買個新的。」趙梧楠理了理「女兒」的頭髮,視若珍寶,唯恐來之不易的幸福時光再度溜走。
自趙栩墜海後,趙梧楠已經把辦公和落腳的地方都改到了醫院,在照顧女兒這件事上,她不放心假手於人。
趙梧楠握住她的手,「都在醫院屈這麼些天了,出去曬曬太陽。」出去曬太陽是假,想和女兒逛逛街增進感情才是真。
「嗯……妹妹也要一起麼?」沈瑜年驀地想起趙栩有個上小學一年級的妹妹趙檸,故而隨口一問。
趙梧楠搖搖頭,「這兩天她們班裡有小朋友起水痘,就沒敢帶她出來。」為了不過醫院的病菌給小女兒,她減少了回家的次數,暫時讓家庭教師負責小女兒的起居。
沈瑜年點了點頭,目光穿過瓷白堆砌的走廊,生出強烈的不真實感,下意識嘟囔:「我很想妹妹。」
很想自己的妹妹……
沈瑜年也有一個年齡比自己小很多的妹妹,她走的那年,妹妹才十四歲,剛考上離家不遠的衛生學校。
十年過去,也不知道她真正的妹妹現狀如何。
趙梧楠見女兒傷感起來,牽過她的手,溫聲道:「她也很想你,所以你要快點好起來。」邊說邊牽著有些渙散的「女兒」往外走。
兩位護士正在往輸液室方向去,與母女擦肩而過時,一句「妹妹」,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沈瑾思頓時怔在原地,雙腿似被無形的力量桎梏住。她出神地望著前方母女的身影,羨慕那個家庭的妹妹,還可以等到她的姐姐。
可自己的姐姐,已經離開十年了。
(本章完)
作者說:日常迫害邵渝(1/+∞)
解釋一下,邵渝和原主趙栩不熟,更不是她的男朋友,但邵渝後來會喜歡沈瑜年。(那麼沈瑜年那個嫡嫡道道的丈夫去哪了呢?馬上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