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而入的趙栩媽媽——趙梧楠,剛一進門,就被女兒三連問得不知所云,她快步走到床邊,不敢多說去刺激「女兒」,輕拍其後背順氣。
邵渝則在一旁安撫:「你先冷靜一點。」
沈瑜年還在注視著鏡中的「自己」,聽到少年的聲音時,還沒來得及回應,就驀地在鏡子中與邵渝對視。
與他目光交匯的剎那,不禁心底一顫。
對方墨色瞳仁閃著亮光,附著淺淺的霧氣,如遼遠的海,風平浪靜,卻深不見底。
「你叫趙栩,今年十八歲。昨晚……」邵渝稍作停頓,錯開鏡中的目光,若無其事地說:「突然暈倒,被送進醫院。」
既然「趙栩」已經失憶,邵渝就能適當避重就輕,刻意隱瞞她進醫院的真正原因。
沈瑜年仍舊不知所措,一頭霧水:
意外?什麼意外?
但比起這個,對她而言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所以,你們是誰?」
兩人正打算開口,她揚手打斷,狡黠一笑,「等一下,讓我猜猜。」
再活一世,她依舊改不了「皮一下很開心」的行事作風。
沈瑜年先看向那位三十多歲、生了一張娃娃臉女子,原主趙栩與之相貌神似,所以答案呼之欲出:
「你是……她,我的媽媽。」
趙梧楠握住「女兒」泛涼的指尖,眼中佈滿血絲,難掩愧疚,點點頭,「媽媽在這裡,都是媽媽不好。
猜對了一個,沈瑜年又把視線轉向男孩,打量他許久,再結合他的眼神與表現,滿臉恍然大悟,「你是……我的……」
邵渝凝眸傾聽,見此人自信得過了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後爸!」
沈瑜年沒注意到兩人震驚的眼神,洋洋得意地分析起來:「咱倆長得一點都不像,肯定不是兄妹關係……」
「你在這兒陪了我這麼久,又這麼年輕,所以必然是……」
在病床上的她不僅毫無病容,而且打了雞血似的胡說八道,把每個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還偏偏「有理有據」的,讓邵渝一時不知從哪句辯解,低聲問趙梧楠:「阿姨,您確定她的腦袋沒受傷嗎?」
這麼離譜的答案,不像是精神狀態正常的人能得出來的。
趙梧楠差點把杯子裡的水晃出來,也陷入了緘默,沉吟道:「我……不太確定,也許有內傷?」
沒談過戀愛,但「喜當爹」的邵渝不能容許她再信口開河,嘆了一口氣,平靜地撒謊:「我是你的男朋友,可以嗎?」
聞此回答,沈瑜年心中炸開了兩個鍋,眼神呆滯,雙手薅發以示震驚,眉間擠出了個沒點的「問號」。
「你確定?」
其一,沈瑜年死的那年是30歲,且她目測眼前的女士大概30歲出頭,也就是說……她的「新媽媽」,其實和自己是同齡人。
其二,作為「沈瑜年」,她還沒來得及回去找丈夫女兒;作為「趙栩」,卻又憑空多了個男朋友出來。
雖然小夥子長得還挺帥,可她的靈魂畢竟已經三十歲了……如果活著,就是四十歲。
當然,硬要她接受,也不是不行。
趙梧楠見「女兒」終於平靜下來,安撫道:「等再做個檢查,就出院好不好?」
她的語氣如哄孩子般輕柔,讓沈瑜年這個實際年齡已過而立的靈魂,有些不適應。
得知要回家,沈瑜年點了點頭,如今的她對人間事務稍顯生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邵渝和趙梧楠相視剎那,心照不宣,都在慶幸「趙栩」失去了記憶,並希望她永遠都不要再想起墜海前的事。
最好所有記憶,都隨著昨日的海水翻湧而去。
那麼這樣來看,她落海的地方既沒目擊者,也沒監控。忘記過去,重新開始,或許是種歪打正著的「幸運」。
三人保持著微妙的沉默,誰也不曾開口。
此時,一陣敲門聲打破了病房內的寂靜,隨後護士進來,遲疑片刻,開口道:「門外有一位秦先生,想要來探病。」
趙梧楠和邵渝聞之神色一變,像是聽到了什麼禁忌般,臉色肉眼可見地冷了下來。
彼時的沈瑜年睏意上頭,便沒有注意到他們的異樣,自顧自翻起了手邊能拿得到的書,反正她暫時和人間不熟,不如靜待指示。
趙梧楠故作平靜,「我出去看看。」接著和邵渝交換了個眼神,示意他,
見機行事。
(本章完)
作者說:劃重點,這個時候,沈瑜年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墜海的事。
怎麼不能兩個男配都要??必須都要!!後面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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