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廣春堂也不是什麼秘密。
「繼續!」景林踢紀大福一腳,紀大福吃痛,便繼續陳述。
因王不醉並沒有特意隱藏行蹤,所以,那兩個人很快發現身後有人跟蹤。
在繞了幾個路口後,那兩人見沒把人甩掉,也知遇到了刺頭麻煩,只是不知曉跟過來的是新郎家人還是官府的人。
隨後,兩個人似乎起了爭執,最後許己則率先離開,而那個二賴皮則尋了處乾涸的窖井將杜小婉安置在內,匆匆往相反的方向離開。
王不醉心知這二人怕是要分開行動甩開自己好再後面返回繼續享用此美人兒,但他們根本沒想到,王不醉的目標是杜小婉,而不是他們。
見二人離去一段距離,王不醉悄無聲息出現在窖井上,拿出火摺子準備進入窖井擄走杜小婉。
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啊。
卻在此時,那二賴皮似有不甘,半路返回,想帶走杜小婉獨享,見到戴著半面鬼面具的王不醉,大吃一驚,剎那間便想起流傳在甘南道一帶的那個可怕的傳言,頓時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可他似乎忘了那個傳言的後續,但凡見過半面鬼的人,哪還有活路可言。
但王不醉沒直接殺他,先挖去他雙眼,只因火蛾黨的人認為活體取的人體部位才好複活故人。
自然二賴皮被人活生生剜了雙眼哪能不痛?可痛不及對死亡的恐懼,返身便逃,未及跨出一步,就被一刀封喉,掉落在窖井裡。
甚至,他都未來得及發出呼救聲。
王不醉自然沒把二賴皮放在眼裡,正要下去窖井帶走杜小婉,聽到後方傳來有序的腳步聲,雖心有不甘,到底放棄杜小婉離開。
後來屠城一事,便是交代了紀大福先一步劫持杜小婉,後趁亂擄走,一步步皆是算計。
景林單手掣肘託下巴沉思:「王不醉是偶遇杜小婉見她相貌與妹妹王繡繡相似,還是早就物色好了才停留?」
紀大福扶著腰站起來,嘴角掛著嘲諷:「你覺得呢?」
自然他不敢等景林回答,「早就物色好了,但因還未準備好複活事宜,故而一直未曾招惹杜家,此次也是偶遇看到杜小婉被劫持,動了心思乾脆趁機擄走,栽贓在許己則還有那個什麼二賴皮身上。」
「順手牽羊你們做得挺順啊。」
聽得出景林的嘲笑,紀大福笑了笑,問道:「我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如此,可否能寬恕則個?」
景林走出去關上牢門,輕嗤:「那你得問問這些年被你害死的人,哦,尤其是你大娘舅願不願意?」
提到李楷祥紀大福就氣怒:「他,他有什麼……」不願意的?
既然審訊的差不多了,景林也不多留整理一番供詞送去給沈渡和朱顏知曉。
紀大福交代一切與他們所想大差不差,將供詞翻閱一遍,朱顏皺眉:
「杜小婉竟然是他們早就物色好的人。」
如若紀大福不說,她真的以為只是意外撞見,沒想到意外撞見背後竟然是預謀。
抓住雙臂摟住自己,朱顏有些膽寒:「他們的勢力竟然滲透的這麼廣,整個營州城都在火蛾黨的勢力範圍內,難怪他們可以為所欲為。」
沈渡攬過她,面上下沉:「有莫謙之為他們做保護傘,又有什麼不可能?」
「這麼看來,整個營州,甚至整個甘南道都是他們物色人選的場所。」
細思極恐。
沈渡側身,因天氣熱,景林一路奔跑,前襟後背被汗潤透,面上汗珠涔涔而下,見沈渡看,忙拱手:「閣領有何吩咐?」
「將李楷瑞無罪釋放,至於紀大福,斬了吧。」
「是!」
景林待要走,沈渡招手,景林詫異:「啊?」
瞧景林這般沈渡就來氣,但不得不壓著脾氣道:「弄點冰塊解暑的瓜果來。」
景林眼前一亮,瞬間懂了,領命而去。
他家主子開竅了啊,知道關心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