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火蛾黨11

沈渡和潘馳對視一眼,皆扭頭看向另一邊。

「好啦,趕快說正事。」

潘馳剛準備開口,又瞪一眼沈渡,確保他不會說什麼話來打斷自己。

「秀秀也和我提到王不醉適才與莫謙之起沖突時候所說之事,也就是通過殺人吸取氣運之類。屠城一事半面鬼們殺了這麼多人,按他們的說法,歷死又生,想必他現在應該更強。」

潘馳推斷時候習慣皺眉,但此番皺眉卻不是因為習慣,而是傷處真的痛,他看了眼朱顏,故意略過沈渡,這才繼續道:

「只是秀秀也未說明這吸取氣運到底怎麼一個吸取法,吸取完了後又是怎麼用起來,而她說這些的時候頗為顧忌,十分害怕,我問她怎得,她道她害怕王不醉報複。」

言罷,潘馳嘆氣,似是為秀秀命運嘆息,微搖頭繼續道:「秀秀至今還在房中待著不敢出來,時不時說些胡話,總之心神不寧,所言也不知是真是假。」

語罷,他長舒一口氣,撐著下頜安靜地看朱顏,見朱顏沉思,將身上不適隱去,面上帶著一點笑意:「我覺著事情不簡單,或許對破此案有些幫助,就一路帶傷跟隨而來,誰知道,嘖。」

他這是暗示剛剛看到沈渡與朱顏相擁一事,朱顏微窘沒有接話,沈渡則問的另一件事:

「潘馳!」

「嗯?」

「你當知無頭屍案後,你就可以離開了。」

「我知。」

沈渡狹眸:「是非之地,還是儘早離開的好。」

朱顏訝異,沒想到沈渡會與潘馳言語這些,她咂摸出味兒來,才知自己忽略了太多。

「是了,潘馳,營州城所有這些都與你無關,你留在此處,太過危險,還是速速離開。」

潘馳苦笑:「你們這麼默契勸我離開,是怕我打擾了你們?」

朱顏搖頭:「怎會?」明明潘馳一直在幫忙,若不是他,現在身受重傷的該是自己才是。

沈渡緊盯著潘馳,面容少有的嚴肅:「我可以修書一封,趁現在變故之前送去潘都督那裡,說明此事。」

搖頭,潘馳堅決道:「既然叫我遇到此事,豈能坐視不理自顧生死,我雖沒有沈閣領這般權勢地位皇命在身,卻也有俠肝義膽,心懷百姓,叫我此時離開,我做不到。」

朱顏抬頭看窗外的天,霞光被雲層遮掩,山雨欲來風滿樓。

沈渡收回眸光,冷聲道:「你想好就是。」

潘馳點頭,也未多說什麼。

朱顏低頭掃過二人,說出自己的疑問:「你適才說的秀秀,之前劉宗遠行兇的事情她就知曉的一清二楚,後被一起抓去廣春堂地下室,她似也對那裡熟悉的很,剛剛你又說她竟然知曉火蛾黨這麼隱秘的事情,十分蹊蹺啊。」

這一點也是潘馳想到的:「他們關係匪淺,這一點可以肯定。」

「但關係能不能用上還是未知數。」沈渡打岔,懟了回去,但這次態度好了不少,大約潘馳說了那番不願離去的話後,沈渡對潘馳生出點英雄相惜的感覺吧,誰知道。

朱顏看向沈渡,沈渡也恰好看過來,隨即沈渡起身,直接帶著朱顏離開,朝著關押王不醉的地牢而去,只留得潘馳一人坐在那裡喝他的茶。

看著二人默契走出去,沈渡還自然牽起朱顏的手。

潘馳咬咬牙,看向茶杯裡面的浮沫,到底有些不甘啊。

將茶杯裡剩餘的茶水一飲而盡,茶杯響噹噹地被他砸在桌上,嘴裡罵罵咧咧:

「誒!病人你們不管的啊?」

只可惜那兩人已經走遠,根本就聽不清他的聲音,氣得他一捶桌面,憤憤地拖著病痛的身子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