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看在他是兄長的份上,他只怕早就動手了。
來的路上,他已經大致瞭解了,一想到自家妹妹死前還受到那樣的侮辱,他的心就止不住的揪痛。
幼時,家裡雖不寬裕,但只有李秀蓮這麼一個妹妹,全家人都是將她放在掌心裡疼愛著長大的。
及笄之年,嫁給紀大福,紀大福更是視她如眼珠子,一點委屈都不捨得讓她受。
如今卻……
李楷祥被李楷瑞提溜在手上,整個人綿軟得像一團麵條子。
面對李楷瑞的指責,他力辯駁,只能一聲不吭。
公堂之上,自是不許放肆,縣官一個眼神,立即就有衙役上前來將李楷瑞拉開。
「老實些,縣令大人定會明察秋毫,還你的妹妹一個公道。」
此次事情其實已然清楚,無非就是仇家上門尋釁,為了報複李楷祥,因此對李秀蓮先奸後殺。
在這之前,李楷祥已經將刀疤臉供了出來,這會兒衙役已經在捉拿兇手的路上了。
若不是晚了一步,其實在破廟的時候,他們就能將姓巴的一併捉拿。
只是姓巴的生性狡猾,找了人放風,得知有官差靠近,連李楷祥都來不及滅口,便逃走了。
李楷瑞只得耐住性子。
堂上的人安靜了下來,縣官便一拍驚堂木,待衙役們喊完‘威武’後,才說話:「李楷祥,老實交代,你與這刀疤臉因何結仇?你指證他欺辱其妹致死可有證據?」
辦案畢竟是要講究個證據確鑿的,即便已經清楚其中的糾葛,眾目睽睽之下,縣官還是要按照規矩辦事。
李楷祥這會兒自是供認不諱,將手心裡握著的盤扣遞了出來:「回大人,這是草民與他爭吵時,乘其不備從他衣襟上扯下來的,只要抓住他,察看衣裳便是。」
親眼看著自家妹妹慘死,他的心裡自是像被下了油鍋一樣煎熬,但不得不打起精神來。
若不能讓姓巴的血債血償,只怕九泉之下,妹妹也不會安穩。
至於他二人的糾葛,無非就是生意上的事情,他脾氣不好,態度強勢,讓對方吃了虧,而且不止一次,損失了不少銀錢。
姓巴的也不是個好惹的貨色,為人吝嗇又愛記仇,於是便有了此次的禍事。
待李楷祥將前因後果講述清楚,官差已經將刀疤臉給捉了回來,一同逮捕歸來的還有那幾個綁匪。
幾個綁匪是地痞無賴,何曾見過這個陣仗,無需嚴刑拷打,光是縣官拍一下驚堂木都嚇得腿軟了。
於是供認不諱。
有了盤扣做物證,又有了幾個綁匪做人證,姓巴的已經是罪證確鑿了。
身上揹負了李秀蓮和小翠兩條人命,最終以僱兇殺人為名收監,判了秋後問斬。
幾個綁匪則是被流放西南,永世不得歸鄉。
至於李楷祥,這樁禍事因他而起,被當眾打了二十大板。
到此,這樁案件算是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