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御書房內。
「陛下。」來羅織單跪於書桌之前,深情上奏,「連環殺人案一事斷不能再拖延下去,整個長安人心惶惶,寺廟中又有詐屍和佛陀流出血淚這種懸疑之事,讓無辜子民惶恐不能度日,陛下要慎做決斷啊。」
女皇周照也是深感無奈,一向信任之人卻在此案中久久不能脫身,到底是何原因?
不斷有官員上奏沈渡辦事不力,來羅織和張行微也是難得同一陣線,沈渡眼下的處境確實讓她難以周全。
見女皇不語,來羅織心知女皇意思,接著言道,「臣知道陛下對內衛府信任,但眼下已事態嚴重,陛下的信任也難以堵住天下眾悠悠之口,臣懇請陛下將此案交於臣處理,臣自當竭盡所能,早日破案,不負陛下與眾百姓所望。」
來羅織的話句句有理,不可反駁。
但女皇的心中另有打算,「來愛卿不必著急,朕也正為此事擔憂,眼下朕已經宣英王殿下進宮,不妨等英王殿下來了之後,咱們再做商議。」
「陛下。」來羅織還想要為自己爭取,但女皇已經抬手製止。
「此事就這麼定了,宮裡新進了一批好茶葉,來愛卿不妨坐下細品一下茶水,也正好與朕共同等一下英王殿下的到來。」
「……」來羅織神情難看,快速思考之後,拱手行禮,「臣多謝陛下賜茶。」
宮女將準備好的茶水放在桌上,來羅織坐在一側,他的目光自始至終,看都沒看茶水一眼。
女皇微抬眸看了他一眼,自知他心中所想,但朝中勢力動蕩並非小事,她總不能只聽一人之言。
大概過了半盞茶的時間,門口才響起傳召之聲,「英王殿下到。」
「兒臣見過母皇,母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英王不必多禮,起身賜坐。」
「謝母皇。」
等永安公主落坐,其目光也看到了對面坐著的來羅織,微微點頭表示友好。
來羅織連忙起身行了一禮,「微臣見過英王殿下。」
「來大人不必多禮。」永安公主也起身回了一禮,兩人雙雙坐下。
一番禮節過後,女皇將目光看向永安公主,開門見山道,「長安城中殺人案一事,想必英王也有所耳聞,內衛府沈渡卻遲遲不能破案,朕想聽一聽英王你的意見。」
永安公主連忙起身,垂眸思考片刻,認真言道,「內衛府沈渡是母皇一手提拔上來的人,他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也一定有著過人的本事,殺人案雖然未破,但案件進展卻也是日日不停,兒臣覺得……不妨再給他們一些時日,定能破案。」
永安公主的話說到了女皇心坎之中,聽得公主一言,女皇緊皺著的眉頭也舒緩開來。
來羅織心生不滿,起身言道,「英王殿下此言差矣,內衛府雖有他們的本事,但殺人案未破也是事實,眼下城中人心惶惶,百姓每日恐慌不得度日,午時一過便閉門不出,就連京寺之內也是怪事頻繁,此時還不做出決斷,難不成還要任此發展下去嗎?」
來羅織的話似是通牒,永安公主臉色微變。
「長安城中雖人心恐慌,但也是心繫案件之事,京寺之中出現怪事,方丈已經出面作法平息,若此時換人調查,那無疑才是對百姓們的一種打擊,內衛府都辦不了的案子轉手交給別人,那此案豈不是更有讓人有猜測之疑?不過來大人所言也是,案子確實不宜再拖延下去。」
「英王所言有理。」女皇垂眸思考,「不妨就給內衛府加一個期限,十日之內,若還破不了此案,就交予推事院處理。」
「陛下聖明!」
來羅織雖還不滿這個決斷,但心中清楚女皇已經做出讓步,他必須得要識清楚眼下所趨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