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煙兒有下落了?」徐煥生面容憔悴。
在他的印象裡,妻子至此還是失蹤,並未得知已經死去。
「是。」朱顏回應,「但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徐煥生將頭垂得很低,身體在顫抖,「她……她是不是遭遇了不測?」
他早已有此猜想,但一直未能找到屍體,還抱著最後的希望。
「我們找到她的時,只剩下一副屍骨。」沈渡開口道,「徐煥生,你可認識杜懷恩?」
一聽此名,徐煥生猛然抬頭,滿是驚愕。
「這……煙兒的死和他有關係?」
「杜懷恩也死了。」朱顏接過話道,「臨死之前和你的妻子相擁在一起,我們懷疑他們是殉情。」
「不可能!」
朱顏的試探,讓徐煥生當場怒竭,情緒也異常激動,「他們不可能殉情,不會的。」
「你為什麼這麼說?」沈渡又接過話。
徐煥生情緒稍加穩定,眼底中盡是痛苦。
「我與煙兒在煙花之地相識,我為她贖身,耗盡了所有家當,她也說過,會安安穩穩的陪我過日子,你們說的杜懷恩我也知道,他是煙兒之前的恩客,一直對煙兒糾纏不休,而且我知道,在煙兒的心裡也是喜歡他的……」
話未說完,徐煥生已痛苦的捂上了臉,「我為了成全煙兒的幸福,當年還承諾過她,若是她喜歡杜公子,我便放她離開,但是她拒絕了,表示要與我安心過日子。後來煙兒失蹤,縱然鄰居都說她是和杜懷恩私奔了,但我知道,這不可能,因為沒有必要,所以,他們一定是被人謀殺,絕不可能自殺。兩位官爺,你們一定要徹查此案,還煙兒清白。」
聽了徐煥生的訴說,朱顏和沈渡都心受觸動。
這個世界上竟有如此痴情又肯付出的男子,著實少見。
或許是因為氣氛太過壓抑,朱顏也想不出來用什麼話安慰徐煥生,對著沈渡使了一個眼色,便起身離去。
走出徐家,朱顏覺得還是有必要打聽下鄰裡對如煙的看法。
過了兩戶之後,終於看到了一戶家裡開的大門的人家。
「有人嗎?」朱顏站在門外敲了敲門。
門裡走出來一個約摸三十多歲的年壯男子,一身素衣,長相端正,給人一種簡樸而又務實的感覺。
「你是?」見朱顏面生,男子疑惑的問道。
「我是刑部辦案的官差,路過此地打聽點事,這不口渴了麼,想進來討碗水喝。」
「官差大人啊,快裡邊請,裡邊請。」男人連忙恭敬的將朱顏請進屋內,倒了碗水。
朱顏喝了幾口,點頭感謝,「謝謝大哥,我有些事想跟大哥這打聽一下,不知大哥您可否方便?」
「方便方便,我們鄉下偏僻,很少有官差前來,不知官差大人想打聽點什麼呢?」
見眼前大哥如此好客,朱顏心裡略有欣慰。
「我想打聽一下徐煥生,他這個人在村子裡都是怎麼評價他的?」
「你說他呀,哎……」大哥一臉無奈的嘆氣,「他是個好人,可是偏偏喜歡上了一個青樓女子,聽說為了給那個女人贖身,把所有家當都耗光了,你說說,要是耗光了家底人家給你好好過日子也行,可是沒過幾年,就跟別的男人跑了,這都什麼事。」
「……」朱顏一陣無語,看來徐煥生的事在村子裡已經人盡皆知。
「人走了就走了,還留下了一個兒子。」大哥接著說道,「我猜呀,她就是跟那個男人跑了,不過話說回來,在他妻子和那個男人私奔之前,我家裡還發生了一些怪事兒呢。」
「什麼怪事?」朱顏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