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佛吞罪(4)

第7章佛吞罪(4)

朱顏答完,指了指靠近坑最近的一支竹子大約三尺八寸左右的地方,道:「那個位置有一道土痕,是泥水飛濺而致。西明寺內竹乃是黃槽竹,雨後一日可長一寸至二寸。濺痕直對屍坑,痕跡下厚上薄,是當日所造成無疑。」

她說完,景林和內衛都愣了好半會兒,有人還抻出脖子去看留下濺痕的竹子。

沈渡微哼了一聲,似乎有笑:「陳瘟還會教你這種東西?」

「師傅不會。」朱顏把腰間的花解下來,「我娘愛竹,父親好種花,幫過幾次。」

沈渡毫不好奇,內衛府的累累長牘裡,除了朱父的愛好外,還有的是朱顏不知道的另一個父親。

沈渡有興趣的是,朱顏為何會把這件事告訴他:「夫人不是討厭我?」

接親到現在有好半日了,沈渡還是第一次叫她做「夫人」。

雖然是用諷刺的語氣。

他記不得她了。

朱顏看著雙手上的土痕,意想之中又失落道:「我只想盡早破案,將兇手抓獲,下獄審理,是刑部之責。」

「是麼。」沈渡嘲笑道,「夫人不過刑部九品書令史,區區一個芝麻官,也懂什麼,刑部之責?」

語氣輕佻漫不經心,這是實打實的刺她了!

朱顏抬起頭,那些拐著彎罵人都不見髒字的髒話呼之欲出,沈渡卻悠悠道:「你知不知,內衛府為何插手刑部之事?」

沈渡伸手,勾起她鬢邊一縷流蘇攪在手裡,用流蘇纏繞的指尖碰了碰她的臉,冷笑道:「因為此事涉及梁家內務,很可能是梁家二房殺害長房嫡子,可不巧,陛下偏要保梁家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