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黛吃醋了,悶悶不樂問他:「這石頭是哪來的?」
周曜不喜別人碰自己東西,尤其還是這麼重要的東西,臉色當時就冷了,從她手裡搶過石頭,「和你無關。」
「是……她送的嗎?」阮黛猜到了幾分,聲音變得低落,「這石頭有什麼好,不就是在地上隨便撿的嘛,你這麼寶貝它。」
周曜細心收好石頭,沒有看她,「哪裡都好。」
阮黛難過又不服氣,扯了扯他的衣袖,「我可以送你鑽石,珍珠,比石頭值錢多了,你也喜歡一下我好不好?」
「好不好嘛!」
「周曜哥哥!」
……
女孩聲音清揚細軟,又嬌又甜,像是羽毛,惹得人心尖發癢。
周曜從回憶中驚醒,意識到自己竟然在想阮黛,手心微顫,石頭差點掉在地上。
他輕輕磨了下牙,閉上眼仰頭靠在椅背。
這他媽都是什麼事。
一定是因為愧疚而產生的錯覺。
*
即使阮黛再怎麼想搬出來,可是因為沒有錢,不得不暫時延到下個月,還好阮溪星期天晚上就回學校了,沒了她在,家裡清靜不少,火.藥味沒那麼濃了。
而且這次她提出退婚,好像把阮澹卓和溫秋凝嚇到了,夫妻倆輪流上陣,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勸她打消念頭。
「我不知道你和周曜發生了什麼矛盾。」阮澹卓儘量心平氣和,「但我已經和他爸說了,他爸說會好好管教他,你原來那麼喜歡他,就原諒他這次,退婚就太過了。」
阮黛像是沒聽到,只問:「你什麼時候還錢?」
阮澹卓:「你結婚後。」
阮黛:「還錢。」
阮澹卓怒,「不結沒有!」
阮黛:「那法庭見。」
阮澹卓臉黑得不行,不停罵她白眼狼,直接被氣走了。
後來溫秋凝也來找她,遲疑著剛說四個字:「退婚的事……」
「姨媽。」阮黛打斷她,「媽媽的銀行卡是不是在你那裡保管?」
「……」
溫秋凝也走了。
*
第二天阮黛起床去學校,看到家裡沒人在,傭人沒做早餐,司機也忽然不見了,大概是阮澹卓想用這種方式逼她就範。
那還不如爽快點,把她趕走算了。
阮黛搖搖頭,揹著書包走了。
時間還早,走路到大街上打車,也來得及。
她踏出門,路過旁邊洋樓,看到前面路口站著一個男生,穿著和她一樣的校服,背對著她,看不到臉,很高,身材挺拔頎長,看起來像松竹,肩背筆挺。
似乎是在等人。
阮黛隨意收回視線,當沒看到似的,若無其事越過他往前走。
「?」
周曜眼睜睜看著她腳步停都沒停一下,若無其事走了,像是不認識他似的,他擰了擰眉,忍不住沉聲開口:「站住。」
他今天特意起了個大早,就是為了在家門口堵她,她難道裝瞎沒看到他這個大活人嗎?
阮黛腳步停了下,先是四處看了看,確定這裡只有他們兩個後,才一臉奇怪地轉頭看他:「你是在叫我?」
「不然?」周曜看到她用陌生的眼神看著他,不知為何心裡很不舒服,「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承認,」他頓了下,有些彆扭道:「前天晚上的事是我錯了,我不該隨便懷疑你,也不該對你說那樣的話,你想要什麼賠償,可以儘管說……」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阮黛越聽越疑惑,「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是誰啊?」
「……」
周曜危險眯起眼,「你還沒玩夠嗎,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這個聲音,還有這個說話方式……
阮黛一下就想到了昨天周曜的微信和那通奇怪的電話,電光火石之間,她脫口而出:「你就是周曜?」
周曜冷眼看著她,表情似乎在說:裝,你繼續裝。
阮黛覺得冤枉,她是真的不記得他長什麼樣了。
之前她還覺得如果碰到周曜,就算忘記了也能馬上認出來,畢竟喜歡那麼久,總不可能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吧?
事實證明,真的沒有,她看著他,彷彿像是第一次見面一樣,一點熟悉的感覺都沒有。
忘得很徹底。
仔細看,他長得還挺帥,之前那麼死心塌地也不是沒有原因。
阮黛努力給自己的黑歷史找藉口。
「抱歉,剛剛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
阮黛衝他敷衍地笑笑,「你也沒什麼要道歉的,你本來就不喜歡我,很正常,退婚後,我們各過各的,各自安好吧。」
她說完就要走,手腕卻被抓住,少年的聲音極為陰沉,「阮黛,你什麼意思,你真的想和我退婚?」
阮黛不喜歡別人碰自己,牴觸地甩開他的手,「怎麼,你不想?」
他不是應該因為解放了而高興得飛起嘛。
少年被甩了面子,臉色有些冷,直勾勾地看著她,眼神古怪而微妙,像是想看穿她的偽裝,許久,他嗤笑一聲,緩緩收回手。
「這是你的新把戲?」
阮黛:「?」
「你在欲擒故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