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綿綿的媽媽,謝謝你救了她。」女人幾乎喜極而泣,立刻起身把旁邊的小女孩拉過來,「快謝謝姐姐,要不是她救了你,你說不定就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了。」阮黛看過去,認出是她救的小女孩,她怯生生地抓著女人衣角,小聲說了一句謝謝姐姐。
「……不客氣。」
事已至此,阮黛看著這個軟萌的小不點,只能接受了。
她發現病房裡還有別人在,似乎是肇事者和其家屬,剛剛的爭吵應該是他們雙方在商討著賠償和醫藥費問題。
醫生很快來了,檢查她的身體情況,「已經給你拍過片了,只有膝蓋和頭部受了傷,但不是很嚴重,靜養幾天就會好,你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頭暈,」阮黛感受了下,「還有肚子餓。」
「看來是沒什麼問題了。」醫生收回檢查的手,拿出自己手機,「你手機黑屏了,開不了機,你還記得親屬電話嗎?」
阮黛想了很久,才勉強報出了夏瑩西的手機號,並報上了自己的名字,還好沒記錯,醫生打過去並簡要說明情況後,阮黛聽到了熟悉又驚恐的尖叫聲,「什麼?你說阮黛出車禍了?!」
*
夏瑩西聽說阮黛出車禍了,二話不說就從床上爬起來,穿著睡衣睡褲就打車趕到醫院,她原以為此時的阮黛一定虛弱地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無力,戴著氧氣罩,身上插滿了管子,閉著眼睛陷入沉睡。
然而現實是當她推開房門,阮黛正懶洋洋靠在床頭,握著調羹慢條斯理地喝著粥,黑色長髮斜垂在細瘦的肩膀,擋住半張精緻的臉。
她的衣服穿得比她還整齊,除了有點髒,臉色略顯蒼白,還有額頭上圍著的一圈紗布外,根本看不出一點出車禍的樣子。
夏瑩西嘴角微抽。
這看起來比她還精神啊。
「你可算來了。」阮黛轉頭看到她,微微一笑,「快坐啊。」
她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夏瑩西本想抱怨兩句,看到她的笑容後,又愣了愣,記憶裡阮黛很久沒笑得這麼純粹過了,自從喜歡上週曜後,她的心思全都圍繞著他轉,動不動就愁眉苦臉,比林黛玉還憂愁,平常的笑不是裝的就是敷衍,很少有真正開心的時候。
夏瑩西和阮黛走得最近,敏銳地感覺到她好像有哪裡不對勁,好像整個人突然開朗起來了,氣質都改變了點,這不像是阮黛,更像是……
夏瑩西想到一種可能性,心頭一緊,立刻走過去,試探般地小聲問:「蘇軟軟?」
阮黛莫名,「你叫我以前的名字幹嘛?」
「你……你沒失憶吧?」夏瑩西咬牙狠心道:「沒忘記阿姨叔叔都死了的事吧?」
「當然都記得。」阮黛倒沒出現很大的情緒波動,語氣平靜,「你突然說起這個幹嘛?」
「沒,」夏瑩西放下心,「我還以為你和電視上演的一樣,被撞得失憶了,感覺你性格好像有點變回以前了。」
以前的阮黛,也就是蘇軟軟,陽光,活潑,開朗,從小就是孩子王,非常淘氣,可自從父母去世後,她就變得沉默內向,不愛說話,也不怎麼笑了,後來周曜的出現雖然改善了許多,但是感覺她好像活得更累了……
「對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夏瑩西看到床頭櫃上有水果籃,便拿了一個蘋果削皮,忍不住問道,「你怎麼會出車禍,周曜呢?」
阮黛喝著粥,聞言隨口問道:「那是誰?」
「咳!!」夏瑩西差點被口水嗆住,用力咳了咳,水果刀差點削到手,她猛然抬頭看向她:「你不認識周曜?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阮黛愣了愣,「我應該認識嗎?」
夏瑩西看她表情不似作假,嚥了咽口水道:「你還記得你的未婚夫是誰嗎?」
阮黛:「……我才二十歲不到,哪來的未婚夫?」
「你有喜歡的人嗎?」
「有啊。」
「我就說嘛……」夏瑩西剛鬆口氣,就聽到她道:「吳彥祖。」
「……」
夏瑩西又問了她一些其他問題,經過確認,阮黛完全不記得和周曜有關的任何事,關於他的記憶是成段的空白。
不說她,阮黛自己都能感覺到記憶的異常。
「所以你說的那個周曜到底是誰啊?」
夏瑩西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了她事實,這東西隱瞞不了,阮黛喜歡周曜喜歡得人盡皆知,去學校隨便抓一個人就能問到。
於是夏瑩西把阮黛以前有多喜歡周曜,喜歡得有多卑微,為此又幹了多少傻事,事無鉅細全都講了一遍。
阮黛聽後,完全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你確定說的是我?有這功夫我不如好好學習,比男人有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