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輸人絕不輸陣

前輩子他是個文明守法的大好青年,這輩子穿過來半年間,除了喝喝花酒、摟摟姑娘小腰,再意淫意淫紈絝子弟的幸福人生,也沒做過什麼壞事,實在難以接受如此扭曲的三觀。

一怒之下,他提膝便踹,「你他媽怎麼不拿自己來大方大方!老子不想和男的幹,管你是天王老子還是強盜頭子,不想就是不想,說得夠不夠清楚,啊?!」

「真是匹烈馬!」沈柒伸手在他臀側的環跳穴一捏。蘇晏半條腿發麻,險些栽倒,沈柒趁機箍住他的腰身往上抬起,下半身整個兒擠進他雙腿間。

蘇晏氣得發昏,撕掉風度爆粗口,問候對方祖宗十八代。

沈柒只是獰笑:「沒想到你一介書生,嘴還挺髒,我給你洗洗?」

他像野獸似的叼住那張操爹罵孃的嘴,舌頭伸進去翻攪。

一隻手撩起蘇晏的深衣下襬,掖進腰帶裡,而後直接扯掉褲頭,露出兩條修長的大腿,但見膚色皎潔如瓷,被壁上油燈照著,幾乎泛起珍珠色微光。

他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蘇晏的大腿,「蘇大人想必從小養尊處優,倒比尋常小娘子還白嫩。」

又沿著腿側摸向臀部,大力揉捏:「此處也徹底痊癒了,一點疤沒留下。蘇大人覺得這是傷藥的功勞,還是卑職的功勞?」

「——沈柒!」蘇晏厲聲叫。

「喚我七郎。」沈柒啞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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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擁抱似有求和解之意。蘇晏之前踹也踹了,罵也罵了,眼下手痠腳軟、口乾舌燥,沒有力氣再與蠻狠不講理的錦衣衛計較,只得囫圇拍了下後背,推開對方。

他的深衣已是一片狼藉,只好脫掉扔在牆角,穿著中單,繫上褲子,洗手後走到桌邊找水喝。

沈柒整理完衣褲,淨過手,把先前燒好冷卻的涼茶給他倒了一杯。

蘇晏咕嘟咕嘟灌完,又一氣喝了兩杯,這才深深吐了口惡氣,胸口憋悶感稍減。

沈柒伸手,用指腹揉他溼潤殷紅的嘴唇,戀戀不捨地吻了一下。

「痛。」蘇晏輕觸唇上破口。

幾處丁點破口,還沒有黃米大,倒叫擅施酷刑的錦衣衛千戶心疼起來,舌尖輕舔。

蘇晏實在是拿這個打不過罵不動的特務頭子沒轍了,揉著太陽穴道:「你就不怕我回頭找太子爺告一狀。逼奸命官,夠判你個斬立決的。」

沈柒低聲笑:「這不是還沒奸成麼。再說,我不要臉,難道你一介清流,也不要臉?還是和光同塵的好。」

「‘和光同塵’是這麼用的?」蘇晏頭疼,「你到底想怎樣!」

沈柒與他貼近了坐,「想當你的相好。」

「行,麻煩先去泰國變個性。」

「……卑職愚鈍,只聽懂個‘行’字。」

蘇晏撲桌,唉聲嘆氣:「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不就是懶懶散散沒啥進取心,老天爺至於這麼懲罰我?」

沈柒見他說得煞有介事,失笑:「那你這輩子可要好好鑽營,青雲直上,才能取得老天爺的寬恕。」

蘇晏瞪他:「我若青雲直上,第一件事便是宰了你!」

沈柒大笑,扼住他的後頸又是一陣深吻,「那我必在死前cao個夠本,你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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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晏換上一件雪青色新衣,蔫了吧唧地走出錦衣衛詔獄。

食水衣物留了下來,至於卓祭酒被折磨成什麼樣,他一個過江的泥菩薩也管不了這許多。

沈柒看他的份上,倒是沒再動用大刑,不過心裡也清楚,卓岐必死無疑,即便於湧良心發現,在堂審時翻供也無濟於事。錦衣衛指揮使馮去惡決意要殺的人,還從來沒有殺不成的。

——現在他只希望,廷杖那事馮去惡是得人授意,順水推舟,而今時過境遷也便罷了,並不是非殺蘇晏不可。否則……

否則又如何?他不過一個小小千戶,生死全在上司的手掌翻覆之間,難道還能為了個幾面之緣的少年,連身家性命也拼卻不要?

沈柒緊握繡春刀的刀柄,金屬花釘硌著他千錘百煉的手,掌心隱隱作痛。

若真有那一日,自己會拼卻性命不要,也要保護蘇晏周全麼?他有些迷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