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曦,要回答下一個問題嗎?」「……」
「誰給你們的權力讓你們這麼折騰人?王濤不會這麼幹的!王濤是不是出事了!明天晚上補給船就要來了,你們以為你們這麼對我們,到時候能逃得過嗎?!」
方博仁咆哮著,隱隱有了王濤以前的氣勢。
兩個看似個性南轅北轍的人能夠成為朋友,也是因為他們有相似的地方。
按照辛心的推理,方博仁在編劇團中扮演的不只是老大的位置,他是皇帝,從身到心地支配著編劇團其他成員,他在編劇團隊的權威就等同於王濤在劇組的權威,可那現在又有什麼意義呢?
無人響應的權威就等同於虛無。
餘佑靠在牆上,靜靜地盯著那三扇關閉的門,餘光時不時地留意右側方向葉玄風的那間套房,那裡還關著一個「犯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同樣的,雙方的心理壓力也在逐漸加碼,汗水從毛孔中滲出,浸染入繃帶,辛辣的痛感。
他沒有多少時間,餘佑心想,不過幸運的是,兇手不知道他們已臨近任務截止時間,他們的底牌沒有被掀開。
而對於兇手來說,也許在離島之前……「它」仍有想除掉的目標,「它」的時間也不多了。
遇到了阻礙,現在兇手到底是焦急更多還是興奮更多呢?
「我跟沈老師是師弟師姐的關係。」
江池突然喊了出來。
他短促地答完,像是怕被方博仁訓斥。
「方老師,對不起,請你理解我,也保重自己的身體,不能再生氣了!」
不到一分鐘。
「嘭——」
方博仁房間裡傳出器物倒地的聲音,大概是因助理的「背叛」而暴怒地踹翻了傢俱,方博仁沒有開口,像是決心不被餘佑他們所擺佈,選擇了保持沉默。
秉持著誰回答就繼續提問的原則,針對江池的審問繼續進行了下去。
「江池,楚曦是憑藉誰的關係進的劇組?」
第二個問題一出來,原本靜下來的楚曦忽然尖叫一聲,尖叫聲同樣很短促,彷彿沒有任何意義,她沒有開口阻止江池回答,或者是幫江池回答。
江池那邊猶豫了一會兒,緩緩道:「我聽說楚老師是王總的親戚。」
沉重的喘氣聲隔著門板透了出來,所有人都聽到楚曦在小聲哭泣。
「江池,你們編劇團隊中有人保持著不正當的關係,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
「江池,7月4號早上你被王總帶上五樓之前在哪?」
「我被反鎖在衛生間裡。」
「江池,在劇組裡,你最厭惡誰?」
「……我沒有厭惡的人。」
「江池,在劇組裡,你最有好感的是誰?」
「……」
一路流暢的問答,到了這個問題卻突然卡住了,提問的人不由看向餘佑,餘佑下巴向著楚曦的房門方向轉了轉。
提問的人心領神會,立刻詢問楚曦。
「楚曦,我們再問你一次,你是憑藉誰的關係進的劇組?」
楚曦已經停止了抽泣,面對同樣的問題,她的態度比之前要平靜了很多,「王總是我的遠房親戚,他關照我進的劇組。」
「對於編劇團隊中有人保持不正當的關係,你知道嗎?」
「不知道。」
「楚曦,7月4號早上你被王總帶上五樓之前在哪?」
「我跟沈老師在我房間裡休息。」
楚曦似乎意識到了她後面的問題和江池的問題應該是一樣的,答得非常流利,沒有厭惡的人,最有好感的人是沈清泉,因為沈清泉很照顧她。
等她答完江池沒回答的那個問題以後,她迫不及待地問:「是不是可以給我水喝了?」
然而提問還在繼續,「楚曦,上述問題中你說了幾個謊?」
明顯的停頓後,楚曦否認:「我說的都是實話!」
提問沒有任何預兆的轉向方博仁,「方老師,要回答我們的問題嗎」
方博仁用沉默來作為他無聲的反擊。
「江池,在這個劇組裡,你最有好感的人是誰?」
「是沈老師,她帶我入的行,我很感激她。」
經歷了幾分鐘的空白後,江池的回答重新變得流利,他搶答了下一個問題,「我說的都是真話。」
就在這時,副導演的肩膀被拍了拍,餘佑遞給他一張紙條,副導演跟著紙條上現寫的內容一字一字地重複。
「不,你們在說謊。」
「我問你們是否知道編劇團中有人保持著不正當關係,你們都說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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