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蒼:這麼簡單的語序問題看不出來嗎?——烏雲:已改正。】
【天蒼:多餘。——烏雲:已刪除。】
【天蒼:冗長,刪減。——烏雲:已刪減。】
……
「烏淮好像對這個人非常尊敬,這個人所有的意見他全都採納了。」
辛心手指了檔案介面,「那天我們和烏淮聊劇本改編的事情,方博仁坐在旁邊,烏淮就一直在看他的臉色,這個天蒼會不會就是方博仁?」
餘佑:「有可能。」
辛心思維猛地一躍,「那會不會烏淮打扮得那麼莊重就是去見方博仁?」
餘佑瞟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烏淮下了方博仁的床,重新打扮,再去見方博仁?」
辛心被噎住,又不死心,「也許這是他們的情趣呢?」
餘佑:「……」
辛心:「也許睡在方博仁房間裡的不是烏淮,也不是方博仁呢?」
餘佑:「二三樓的人不允許上去,五樓的人知道四樓發生了什麼也不會下去,四樓不可能有其他人踏足。」
辛心嘴硬不下去了,「那烏淮到底是去見誰?」
餘佑:「也許兇手是假借五樓誰的名義把烏淮叫上去的。」
辛心拍了下手,「這倒真有可能!」
兩人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烏淮電腦裡的那些稿子上,每個稿件都有這個天蒼的批註,語氣都帶有居高臨下的直接,毫無疑問這個人在編劇團隊裡的地位一定比烏淮高,不是方博仁就是沈清泉。
「會不會是沈清泉呢?」
辛心又想,「如果方博仁和烏淮是那種關係的話,兩個人之間的對答應該不會那麼生硬吧?」
「不一定,」餘佑推測,「也許正是因為有那一層關係,他們兩個在工作中才更加需要避嫌。」
辛心:「那他們的關係,沈清泉知道嗎?」
餘佑:「你覺得呢?」
辛心沉默片刻,「我覺得她知道。」
在辛心的推理中,沈清泉和方博仁根本就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夫妻關係,更像是合作伙伴,不,如果方博仁是依靠剽竊沈清泉的作品來維持產出,那這更像是一種吸血寄生,對於沈清泉來說,方博仁跟誰在一起都不重要,方博仁需要沈清泉的才華,沈清泉需要方博仁做她的墊腳石。
這幾個編劇的唯一共同點就是他們都「背後有人」。
無論是烏淮還是江池,他們都表示過想要在這一行裡混出頭,沒有關係是不可能的。
沈清泉加入方博仁的工作室數年都岌岌無名,在嫁給方博仁之後才逐漸以夫妻檔的形式在編劇屆嶄露頭角。
而《作品》是沈清泉一次極其重要的機會。
她可以藉助《作品》實現與方博仁的平起平坐,也許下一步,她就可以踢掉方博仁,真正創作一部只屬於她的作品。
「如果是這樣的話,」辛心還是堅持自己對沈清泉的懷疑,「她的嫌疑很大。」
「沈清泉不喜歡任何其他人去染指她的作品,」辛心試圖想象一個偏執到極點的編劇,「葉玄風死了,現在負責改稿的人是烏淮,她不願意烏淮去修改她的劇本,所以就把烏淮也推下了樓。」
餘佑抱起手,「烏淮是有修改劇本的權力,但是最終決定權仍然在方博仁手中。」
辛心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現在方博仁也很危險?難道她是想要殺光所有跟她一起參與署名的編劇嗎?包括楚曦?!」
餘佑沒有回答。
這的確是個撲簌迷離的劇本,他找不到作者真正的意圖。
「那她又為什麼要算計王濤呢?」
辛心也很迷茫,「難道她還想當製片人?」還是他猜錯了,其實沈清泉另有目的或者兇手壓根不是沈清泉?
「如果現在別墅裡有網就好了,」辛心不無懊惱地說,「烏淮的社交軟體裡的聊天記錄裡應該會有線索。」
餘佑關了有關劇本的資料夾,「那就看他的聊天記錄。」
辛心:「啊?」他人瞬間支稜起來,湊過去看電腦螢幕的右下角,「有網了?!」
「聊天記錄在本地有備份。」
餘佑已經找到了烏淮儲存聊天軟體的檔案分割槽。
「沒有具體的聊天記錄,但是圖片、影片、傳送的檔案都儲存在本地,應該有線索。」
辛心聽了不由精神振奮,「太好了!」
餘佑快速地滑動滑鼠,兩人一言不發地緊緊盯著圖片,試圖找出有用的線索。
「停——」
辛心喊停的同時,餘佑也停下了滑動。
一張多人的照片被開啟。
照片拍攝於室內,根據周圍的裝飾,看上去似乎是間別墅的大廳,人物背後的落地窗可以看得出來後面巨大的草坪。
黑色的弧形沙發裡,方博仁和沈清泉坐在一側,他的手臂放在沈清泉肩後的沙發上,視線向著坐在他們夫妻對面角度的楚曦。
照片上,三人都沒有正對鏡頭,似乎是坐在他們斜視角的人隨手抓拍,既然這張照片出現在烏淮的電腦裡,那攝影師大機率就是他了。
「這麼看來,方博仁很上相啊。」辛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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