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放手了,」餘佑對掛件說,「已經到房間了。」辛心:「我害怕,反正都是男人,哥你就把我當成軍營裡的戰友吧。」
餘佑:「……」
「哥你剛說方博仁換衣服是怎麼回事?」辛心問正事。
餘佑:「你沒注意到嗎?他下午來五樓做彙報時,跟早上穿的不是同一身衣服。」
辛心:「啊?」
他試著回憶方博仁的穿著,好像就是普通的白色t恤和亞麻色中褲,挺休閒的打扮,跟第一天晚上遇見方博仁夫婦時兩人時差不多的風格。
餘佑:「方博仁早上穿的那件t恤胸前有個小口袋,褲子的款式也有差別。」
辛心驚了,在他的記憶裡,方博仁那「兩身」衣服完全就是一身衣服。
「所以……」
辛心思考著,眉頭微皺,「方博仁他這是……」
「一開始,我猜測也許方博仁是趁天還沒黑,洗完澡所以換了身衣服。」餘佑說。
辛心:「但是剛才我們上去的時候,方博仁明顯是才洗完澡的狀態。」
餘佑:「要麼他有潔癖,出一趟門就要洗一次澡。」
「要麼他就不是因為洗完澡才順便換了衣服,而是之前就換了,換衣服的原因是……」辛心盯著餘佑的眼睛。
「上午那身衣服弄髒了。」餘佑幫他把話說完。
辛心微微吸了口氣,他低下頭,快速思考,語速也隨之加快,「上午在四樓幹大事的兩個人洗了澡換了衣服,殺害葉玄風的人也有可能需要更換衣物。」
方博仁會是三人中的其中一個嗎?!
「我們從四樓房間裡出來的時候,那兩個人還在房間裡,」辛心開始捋時間,「當時我們碰上了江池,江池說方博仁在海邊改劇本,所以房間裡的應該不是方博仁。」
餘佑:「如果江池撒謊了呢?」
辛心抬頭對上餘佑的視線。
「別忘了,」餘佑說,「劉正祥在唐可的事情上就撒了謊。」
的確。
按照劉正祥的說辭,唐可像朵清清白白的蓮花一樣,跟劇組裡的人都沒什麼特別的關係。
但像唐可這麼一個新人演員能夠進入《作品》,甚至讓葉玄風這個資歷水準的影帝給她作配,就不可能是劉正祥說的那麼簡單。
王濤的描述更接近現實。
原作者加總編劇方博仁力薦、保駕護航,欽點她來當女主角,背後再加上人脈和資本的運作,她這麼一個新人女演員才夠格出演如此豪華班底的大製作女主角。
「我說當時劉正祥好像有一瞬間表情有點奇怪,」辛心眉頭皺得更深,「我還以為他是被我們的猜想嚇到了。」
餘佑:「他當時可能就是想到了某個人。」某個在這個劇組裡恨唐可恨到想要她死的人。
辛心的腦子現在很亂,比娛樂圈的關係還要亂。
所以唐可的死也許不是因為兇手想滅口?他們之前的推理又錯了?
「還有。」
餘佑說,「我們上午藏衣櫃的行為很可能暴露了。」
「啊?」
又迎來一個暴擊,辛心腦子都快轉不動了。
餘佑沒多說什麼,只把自己的手腕湊到辛心鼻子下面,哪怕經過一天的時間,花露水味依然殘留。
辛心:「……」
餘佑:「味道。」
辛心:別說話,心態已崩。
辛心的大腦徹底停擺,他撒開手,直接往沙發上一癱,喃喃道:「不行了,不行了,實在太燒腦了,讓我躺會兒……」
雙眼直勾勾地看著漆黑的天花板,四樓那幾個人的臉在辛心的腦海裡打轉。
所有已知的線索證據都指向這幾個人,那到底會是誰呢?
兇手調換道具刀、毒害唐可、捅死葉玄風……這一系列行為的動機又是什麼?
首先劉正祥肯定說謊了。
唐可跟方博仁分明關係匪淺。
他問王濤兩人的關係時,王濤說方博仁喜歡才女,這好像也不算是正面否認?
那劇組裡恨唐可的人會是……
葉玄風與這幾人之間的關係好像僅僅只是一個烏淮,但是烏淮剛才的表現似乎完全不知道葉玄風已經死了,當然如果烏淮真的是兇手,以兇手的心理素質也不會露出表面上的破綻。
那麼烏淮和唐可又會有什麼關係呢?
剛才王濤的證詞中會不會也有一些謊言埋藏在裡面?
辛心皺眉。
他現在腦子裡真是一團亂麻,感覺似有無數種可能性在他的思緒裡飛舞,每一種可能似乎都有線索支撐,可又都不能夠一錘定音。
太少了,他們知道的線索還是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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