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這麼大的事,劉正祥卻不能跟任何人提,也無從發洩,渾渾噩噩地躺在那裡,腦子一直都是放空的,不敢想,一想就整個胸膛緊得快要炸開。
劉正祥扶著沙發靠背慢慢坐了起來,抽了紙巾給自己抹了兩把淚,把紙巾盒遞給了辛心。
辛心也抽了兩張紙,甕聲甕氣,「謝謝劉哥。」
劉正祥搖搖頭,紙巾壓眼角,「沒事,是我該謝謝你,跟你一起哭一鼻子,心裡舒服多了。」
辛心邊點頭邊站起身,腿蹲麻了沒站穩,打了個晃,餘佑給扶住了,辛心一邊擦眼淚一邊也跟餘佑說謝謝。
兩個人至少哭了十分鐘,餘佑在一邊乾站了十分鐘,現在最想說謝謝的是他。
「劉哥,」餘佑說,「節哀。」
劉正祥抬了下手,說:「都坐吧。」
哭了一通,情緒發洩出去不少,劉正祥腦子也清爽了許多,剩下滿肚子沒地方說的話,面前兩人恰是可傾訴的物件。
「我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要這樣害唐可?」
劉正祥不敢提那個字,滿臉都是苦悶。
辛心:「唐姐上樓的時候,你們沒碰到什麼人嗎?」
劉正祥想了想,搖頭,「我們坐電梯上去的,沒碰到人。」
辛心:「唐姐上樓以後馬上就睡了,還是?」
「這我就不清楚了,」劉正祥苦著臉說,「我當時正忙著跟王總溝通片場的事,是思思陪在唐可身邊。」
看來還是要找到鬱思思。
辛心又問:「除了你們之外,唐姐在劇組裡還有其他熟人嗎?」
劉正祥:「都是一個圈子裡的,多多少少都認識,說多熟……唐可出道時間不長,也沒有特別熟的。」
「劉哥,」餘佑說,「您別怪我話說的直接,您覺得這組裡有誰恨唐可嗎?」
劉正祥臉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隨後馬上否認,「都不熟,哪來的恨呢?」
「那唐姐跟她幾個助理……」辛心試探地問。
劉正祥還是否認,「不可能,她們關係不錯的。」
據劉正祥所說,唐可在劇組的人際關係特別單純,娛樂圈裡勾心鬥角踩高捧低,肯定不是一片歲月靜好,說不定就有誰在心裡暗暗嫉恨唐可,但要說誰恨得要下毒把人殺了,劉正祥想象不出來。
劉正祥的證詞從側面進一步證實了辛心和餘佑對唐可死因的猜測,辛心又安慰了劉正祥幾句後和餘佑離開。
劉正祥知道的不多,這反而能保證他的安全。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找到鬱思思,拿到她更詳細的口供。
可怎麼才能夠讓王濤把人交出來呢?
他們兩個在劇組都是底層人士,跟王濤差了不知多少層級,王濤獨斷專行,現在正忙著統籌全域性,誰都不見,他們就算上到五樓,估計連王濤的毛都摸不到一根。
辛心和餘佑一路沉默地回到房間。
餘佑帶上門,辛心背靠玄關,兩人靜靜地站著。
上個世界,兩人進入任務時,兇案已經結束,而這個世界,他們身在局中,危險係數暴漲,周圍的一切如同迷霧一般籠罩著他們。
田明是被誤殺的。
如果他們對於兇手殺唐可的犯罪動機推理正確的話,那麼唐可其實也不是兇手的目標。
也就是說,從被害者入手這條路是「廢」的。
兇手到底要幹什麼,他們一無所知,連個推理的方向都沒有。
潛伏在暗處的兇手。
謎一樣的犯罪動機。
隨時可能出現的兇案。
……
每一項未知都給兩人帶來巨大的壓力與負面的想象空間。
辛心看向餘佑,神情難掩壓力,「哥。」
餘佑眼神還算平和,「別擔心。」
辛心朝著他張開手臂,「來抱抱。」
餘佑:「……」
餘佑:「去洗把臉吧。」
辛心放下手,手臂交叉,自己抱住自己,「好的。」
餘佑:「……」
洗完臉出來,辛心看到餘佑坐在沙發裡,手上拿著一沓厚厚的檔案正在翻看。
辛心過去坐下,探臉一看,發現餘佑看的是《作品》的劇本第一場戲,也就是田明被誤殺的那場戲。
「看出什麼來了嗎?」辛心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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