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倩阿姨的父親週末過壽,喊我一起去吃飯。」
「楊倩阿姨?」
「哦,就是我爸再婚找的那個阿姨。」
「哪天?週末嗎?」
「週六中午。」江鷺想起到時候吃飯的地點,給他分享這個巧合,「你猜餐廳在哪兒?」
她這麼一問,那還能在哪兒?
宋魁欲言而止,嘴上轉了個彎,「烤肉店?」
「當然不是啦,這種場合那麼多人怎麼會吃烤肉嘛。」
「不會是我請你吃飯那地方吧?」
「嗯。這麼明顯還猜錯一次,笨死了,罰你。」
宋魁笑,這答案這麼簡單,哪有猜錯的空間,只不過是想逗逗她罷了。他們總共還沒在一起吃過幾頓飯,將他們彼此連結在一起的場所也不過就那麼幾處,列舉起來一隻手都夠用。太少了,他還盼著解鎖更多,比如……
「罰什麼?」
他的心已經想入非非地飛到了江鷺身邊,卻聽她道:「罰你明天不能見我。」
「那這可是酷刑啊,過於殘忍了吧?」
她咯咯地笑,「你從縣上回來了嗎?」
「還沒有,縣裡領導留我們吃飯呢。過來路上我看下雪了,擔心你,就溜出來給你打個電話問一聲。你小朋友忙什麼呢,怎麼這麼久不回我資訊?」
「你給我發資訊了?」江鷺一訝,可能是她沒留意,漏看了。
「我怕下雪了你不好打車,問你需不需要我從隊裡喊個人過去送一下你。結果你沒回我。」
「你又不在,找別人多不方便。人家好意思送,我還不好意思坐人家車呢。」江鷺想逗他,就說:「再說,你就不怕找來接我的人近水樓臺先得月,挖你牆角啊?」
他嗤聲,「我可護食啊,那幫兔崽子,我看誰敢打我正追的姑娘的主意。」說完又似乎不太確定,試探問:「就算真有人挖,應該也不能挖得動吧?」
「說不定!那得看你追的有多努力了。」
他玩笑道:「你回學校去,我現在立馬開車趕回去再接你一次。」
「神經病!」江鷺含笑罵他,咕噥道:「也就奇怪了,你接送我這幾天一直不下雪,你剛不在一天就下雪了。就怪你,非得挑今天出差。」
「怪我。」他甘之如飴接著她的埋怨,心裡也確實有些責怪自己,「最後怎麼回家的?」
「本來想打車的,結果打車的人巨多,根本搶不上。最後沒辦法,走到上一站去坐公交車了……」
宋魁一聽,心疼壞了,連珠炮似的責她:「這麼冷的天,走了一站地還坐公交車?打不上車給我打電話啊,或者蹭一下哪個同事的車回也行。怎麼一點兒不知道對自己好?」
「倒是有個同事的車可以蹭,他以前還追過我呢。我真蹭了,你不介意?」
宋魁給她一噎,半天沒說出話來,懊惱自己這張嘴盡挖坑,只得道:「你暖暖和和地安全到家才是第一位,我介意不介意的不重要,先顧及自己。」
江鷺不依不饒追問:「你的感受怎麼不重要?到底介意不介意嘛?」
「介意。」宋魁只得承認,「儘量坐女同事的車。」
她笑顏一展,喜歡他這樣坦然地吃醋。
「明天早上預報還有雪,你別擠公交車了,我過去送你。」
「早高峰那麼堵,你從城北跑過來,送完我再回去上班,得幾點啊?」
「你幾點上班?」
「我明天看早自習,七點半就得到學校。」
「那正好,我九點上班,送完你時間還有空餘。」
江鷺不捨他早起,「能多睡會兒幹嘛起那麼早?今晚回去應該得挺晚了吧。你不用為了我改變作息,特意跑來接送我,還是按照正常節奏來吧,細水長流。」
追姑娘,哪有一開始就細水長流的,真要像她說的細水長流了,她怕是又得覺得他不夠熱情,不夠上心了。宋魁現在正是熱情最高漲的時候,精神頭正足呢,壓抑不住更按捺不住,堅持道:「沒事,我平時也六七點就起了,這本來就是我正常作息。」
江鷺遂應下來,「你快回去吃飯吧,別讓人家等著你。早點吃完早點回來,不然雪大了開車不安全。」
「你吃了沒有?」
她委屈巴巴地提高音調,「我這才正要去做呀!跟你們電話都打不完。尤其是你!」
宋魁無奈笑笑,「好,快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