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看到那條住院資訊後,南乙嘗試了各種方式聯絡祁默,但都失敗了。
於是他試著聯絡薛愉的父母,發現他們現在正在新的醫院陪護李不言。
「阿姨,祁默呢?他去哪兒了?」
電話那頭的薛愉媽媽嘆了口氣:「我們也不知道,小默已經失聯兩天了,最後一次見他就是我們一起安頓好不言,在醫院附近的小餐館裡吃飯,他說有點事要做,拜託我們照顧不言,第二天他就沒有來醫院了。」
「好,我知道了。」南乙擰著眉,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現在很希望不是最壞的狀況,但又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
畢竟張子傑失蹤這麼久,已經是血淋淋的前車之鑑。
想到這裡,南乙必須得先保證李不言的安全,他聯絡了之前幫過忙的摩托車隊的仇勝,說自己有個朋友在醫院住院,怕有人找麻煩,想請他們照應一下。
對方一口應了下來,又說:「小南啊,那個微博上的事兒,是真的假的啊?」
「微博?」南乙問,「仇哥,您說的是什麼事?」
「就……就是那個包養啊,」對方在電話那頭罵了起來,「王八羔子,老不死的狗東西,想得倒是挺美!哥跟你說,娛樂圈就是狗屎,一群爛貨,你可千萬照顧好自個兒,聽見沒!」
南乙蹙著眉頭應了兩聲,眼睛眯起來,忽然想起什麼,猛地一驚,摸了摸自己褲子口袋。
一旁的嚴霽看了,低聲問:「找什麼?」
南乙心一沉,很快就想明白了。
「仇哥,他們這會兒還錄著,等我找到機會了再聯絡你。」
「行,保重,有什麼事兒告訴哥!」
結束通話電話,南乙看向嚴霽:「秦一隅把我的u盤拿走了。」
怪不得比賽前上洗手間非得擠在一個隔間,接吻的時候連手都不讓摸,八成那時候就已經到手了。
他立刻用嚴霽的手機開啟微博,果不其然,秦一隅用他的賬號釋出了之前南乙剪好儲存的錄音。
看到南乙陰沉著臉色將手機還給他,朝著刺殺旦的直播間走去,嚴霽抬了抬眉,眼疾手快地給秦一隅發了條微信。
[aaa鼓手專業疏通嚴師傅:你完了。]
[撒嬌男人最好命:?]
[撒嬌男人最好命:diejobdeathgod?]
[aaa鼓手專業疏通嚴師傅:你先斬後奏,小乙興師問罪去了,準備好滑跪吧。]
這麼快?
不愧是我老婆,一下子就發現是我了。
「完蛋了。」秦一隅笑嘻嘻說。
「什麼完蛋了?」遲之陽嚇了一跳,還以為出啥大事兒了,扒拉秦一隅胳膊,想看他手機,誰成想這人竟突然抓住他。
「咩,要是小乙要來殺我,你會為了我們團隊的和諧替我攔住他嗎?」
刺殺旦三人看著秦一隅,各有各的無語。
「這他麼都什麼時候了!」遲之陽顯然是最無語的,「我替他分屍!」
「得虧直播關了……」閩閩長嘆一口氣。
篤篤——
門口傳來敲門聲。
「誰?」禮音問。
「是我。」
聽到南乙的聲音,她才開啟了門。只見南乙臉色不佳,掃了眼房間,眼睛對上秦一隅,偏了偏頭,示意他出來。
其他人一副集體看戲的表情,目送秦一隅離開了。
找了個沒攝像沒人的地方,悶了一路的南乙才轉過身,面對面衝秦一隅開口。
「為什麼要自作主張?」
秦一隅望著南乙的臉,發現他眼下的烏青都蓋不住,一雙鉤子一樣的眼睛筆直地盯著自己,平時那股子誰也不在乎誰都不放心上的薄情樣兒好像蕩然無存了,每當他的眼睛映著自己的輪廓,渾身上下,每一根頭髮絲兒都好像在無聲地尖叫:我不能沒有你。
這其實有些不合時宜,但秦一隅此時此刻真的非常得意。一個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的小孩兒,卻把他看得那麼重,愛到這種程度,還會有第二個人嗎?
「寶寶。」秦一隅靠過去,手攬住他的後背,想親上去。但南乙卻不吃這套,甚至冷著一張臉說:「叫我全名,然後回答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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