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不回來?」
遲之陽站在livehouse的觀眾池,臺上是正在彩排的執生樂隊。躁動的音樂令他愈發焦急,在臺下到處亂走。
一首歌快排完了,他才從livehouse的入口看到嚴霽的身影,於是立刻迎上去,忙問:「怎麼樣?聯絡到他們了嗎?不會出事兒吧?」
「放心,在路上了。」嚴霽捏了捏他的肩。
遲之陽這懸在半截的一口氣這時候才順了,反覆唸叨著:「那就好那就好,嚇死我了……」
嚴霽又說:「不過,總感覺這次淘汰賽不是很太平。」
遲之陽感覺已經習以為常了,道:「哪一次太平過?咱們每一場都是膽戰心驚的,海選的時候斷電,秦一隅唱一半跑上來,一公只有一週時間寫歌排練,我還耳鳴了,二公小乙眼睛受傷,秦一隅被網暴,要不是你還有存證,說不定我們都被淘汰了……」
這麼一想確實也是,沒有一次是贏得輕鬆的。
嚴霽靜了靜,又說:「剛剛我去打電話的時候,路過製作組開會的地方,裡面吵得不可開交。」
「吵什麼?」遲之陽不理解。
「我聽到的,是他們在爭論這一場到底直播還是錄播。」
遲之陽眉毛都擰起來了:「有病吧?之前不說了是直播嗎?而且明天就正式演出了,現在想起來爭這個了?屎到臨頭想起來借紙了……」
說完他後知後覺地抿起嘴,睜著一雙大眼睛盯住了嚴霽,眨了幾下,「這不算髒話吧?」
嚴霽被他逗笑了,抬手掐了掐他的臉:「這麼怕我?」
遲之陽一把拍開他的手:「我怕個球!我就是……」
他想憋出點兒理由來,可怎麼都想不出。昏暗的livehouse被電吉他和鼓點塞滿,吵得他心慌。
以至於嚴霽突然靠近,快要貼上他,遲之陽都沒反應過來,只是愣愣地抬起頭,望著嚴霽的臉。
執生的鼓忽然加速了。
「就是什麼?」嚴霽低下頭,靠他耳邊輕聲問。
遲之陽嚇了一跳,渾身毛孔顫了一秒,恨不得像個彈簧一樣彈出去:「我不知道!」
看他像炸毛了似的,嚴霽實在是沒忍住,笑了出來,又怕他跑了,伸出手拉住他手臂。
「小陽,這兒沒有其他人,也沒有攝像跟著,想說髒話也是可以的。」
怎麼會有人用這麼溫柔,溫柔到幾乎像是鼓勵的語氣說這種話啊?遲之陽腦子都轉不動了。鼓勵我說髒話嗎?
「倒也沒有那麼想說……我也是個文明人好吧?」說完,他抬了抬眼,看向嚴霽,又看到他似笑非笑的模樣,有些心虛,又有點氣,覺得他在笑話自己。
「煩死你了。」他小聲罵了一句,抿住嘴,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嚴霽笑得有些無奈,偏了偏頭,語氣溫柔:「又煩死我了?那怎麼辦呢?」
每次他一這樣,遲之陽就腦子一片混亂,說話都結巴,心跳得比自己打的鼓還快。
他實在招架不來,看也不敢看,悶了半天,只能很生硬地轉移話題。
「那、那他們決定好沒?到底直不直播啊?」
「不知道啊。」
嚴霽知道他不好意思了,也沒繼續逗下去,把話題拉回正軌:「看明天怎麼說吧。直播是之前matrix提出來的方案,錢都出了,想駁回估計也難。」
在這個時間點,一撥人跳出來堅持不直播,嚴霽想,沒準兒和南乙這邊的事兒有關係,直播的不確定因素太大,沒準兒鬧出什麼事來。
正想著,臺上的執生又和調音吵了起來。都數不清這是第幾次了,嚴霽正考慮要不要上去幫忙拉一下,免得鬧大,誰知遲之陽忽然蹦起來,衝著livehouse入口高高地揮手。
原來是秦一隅和南乙回來了。
「可急死我了!」
遲之陽上去就抱住南乙,拉開他左手右手,繞著圈兒檢查了一遍:「小乙你沒出什麼事兒吧?沒把你怎麼樣對不對?」
南乙有些無奈,很快又從這話裡覺出些什麼,第一時間看向秦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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