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咱們去找亭長老爺,先把戶籍的事情解決了,然後在買塊地,蓋個房子,安頓下來。雖然說你這傻孩子換了一堆秦幣在這裡,但想來賣地蓋房子,怕也是夠了。總住在這裡,也不是個事兒。」
劉闞一聽這話可就急了!
「娘,先別急著買地。」
「為什麼啊?你今天不是已經去看過環境了嘛?」
劉闞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立刻有了說辭,「娘,是這樣的……剛才蕭先生還和我說,先別急著置家業。畢竟現在這形式不甚明朗,冒然置家業的話,說不定還會鬧出什麼糾紛出來。
蕭先生的意思是:咱們先把戶籍辦了,置家業的事情,最好還是等局勢穩定,再做計較也不遲。」
這番話,如果是出自劉闞或者審食其之口,怕是都沒有用處。
但如果說是出自蕭何之口,這效果可就不一樣了。人大都喜歡有先入為主的觀念。闞媼對蕭何的印象不錯,所以聽完了劉闞的解釋,竟連連的點頭,「既然蕭先生這麼說,那一定是有他的道理……恩,蕭先生這個人不錯,穩重,有學問……阿闞,你以後可要多向他學習。」
「孩兒記下了!」
劉闞這心裡,長出了一口氣。
現在去置業的話,那麼才是真的有問題了。
既然有蕭何這塊擋箭牌在這裡,索性就更充分的利用一下。
「娘,蕭先生還說,咱們沒置業之前,可以先住在這裡。審食大哥和他是朋友,說好了,等咱們走的時候再結賬。要是您覺得不合適,我可以幫忙給他做些小工,算是還了他的人情。」
闞媼沉思一下,「這樣也好,娘也可以幫他們洗洗涮涮的,咱們不佔他們的便宜。」
「娘說的是!」
「好了,天也不早了,睡吧。」
劉闞應了一聲,在席上鋪好了被褥,先服侍闞媼睡下,然後自己也鋪好了褥子,和衣睡下。
這一天接受了太多的訊息,需要好好的消化一下。
劉闞倒在褥子上,想著日間所遭遇的事情,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這一夜,安然無事!
劉闞有早起的習慣,天不亮就爬了起來,見闞媼還沒有起來,就收拾了褥子,悄悄的走出去。
已經入了夏,天也開始亮的早了。
清晨的空氣格外新鮮,院子裡飄散著槐花的香味,讓人的精神,一下子變得格外清爽起來。
先打了一趟太極拳,活動開了身子。
然後又依照著泰拳的基礎拳法,練了起來。捆腕,掄拳、按耳、格攔……從基礎十二式,到母子拳三十式,再到古泰拳二十四式。隨著時間的推移,劉闞感到自己對身體的控制,越發的純熟。
雖然條件不允許,無法像前世那樣敞開了訓練。
可是這一趟拳法下來,天已大亮,劉闞赤裸著上身,汗水淋漓,彷彿剛從水裡面打撈出來似地。
長吐一口氣,他收勢擺好架子。
這時候,審食其陪著曹無傷出現在院子裡。
看到劉闞那一身堅實的肌肉,審食其不無羨慕的說:「阿闞,好雄壯的身子,怪不得那麼厲害。」
劉闞一笑,披上衣衫。
「劉兄弟,昨日多虧了你拔刀相助,否則我可就要沒命了!」
曹無傷上前,和劉闞行禮。
劉闞還了一禮,笑道:「曹大哥不要客氣。那種情況之下,我想任何人都不會袖手旁觀的。」
兩人說著話,又客氣了一番。
倒是旁邊的審食其有些不耐煩了,「你二人真呱噪。無傷若有誠意,不如今天就請我們喝酒吧。」
曹無傷說:「這個簡單。不過今日我們不去武姬那裡喝酒,昨日倒霉,遇到那些傢伙。今天我們去王姬那裡,不醉不歸。」
好嘛,這一大早的,就開喝了!
不過劉闞還真的受不了那股子帶著馬尿酸味的酒,連忙說:「今天怕是不行。我還要陪我孃親做事,然後還要去亭長那裡備戶籍。其哥,我母子說不得,要在這裡打攪你些日子了。」
審食其笑道:「隨便住!至於戶籍的事情嘛,你也不用親自去,今晚無傷回去了,和曹老說一聲,直接報備上去就是了。你是無傷的救命恩人,想必他也不會推辭……無傷,你說呢?」
曹無傷點點頭,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三人又說了一會兒子話,審食其拉著曹無傷,就出門去了。
太陽很舒服,照在門廊上。劉闞幫著母親收拾好了房間,又去拜見了一下審食其的父母。
審食老爺子倒也沒有說什麼,當闞媼說要幫忙的時候,就請她操持一下廚房。
這種事,劉闞是幫不上什麼忙的。幫母親劈了一會兒的柴,然後就被闞媼趕出了廚房。一個人坐在門廊上,他取出那《赤旗書》,準備花費點心思,好好鑽研一下這傳說中的武林秘籍。
可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阿闞,快點出來,我和姐姐來看你了!」
話音未落,兩個少女翩翩走進了院子。劉闞抬頭看去,先是一怔,旋即又露出無奈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