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姬,怎麼看到新鮮的,就不理我們了?」「滾開!」王姬柳眉倒豎,喝罵道:「你們這些個歪瓜裂棗的,老孃早就看得煩了。這小後生好魁梧,而且舉止得體,那是你們這些傢伙可以比較的?滾開滾開,莫壞了老孃的好事。」
劉闞前世也算是久經風月之輩,也不禁被王姬這一番話說的是面紅耳赤。
審食其笑道:「這個小傻瓜啊,剛從單父來,打算在這裡定居。正好住在我家,我帶他出來走動走動,熟悉一下……阿闞,我來為你介紹,這可是咱沛縣的鼎鼎有名的人物,以後有什麼麻煩的話,你王姬說上一聲,她一定能幫你解決。嘿嘿,還不趕快給你這姐姐敬一杯酒?」
哦……沒看出來,這位居然還是個大能啊。
劉闞忙舉杯,「以後還要煩勞姐姐多多關照!」
「呦,呦,呦……瞧瞧,瞧瞧。人家這小後生多有禮數,哪像你們這些傢伙,喝酒不給錢也就罷了,還總是吃老孃的豆腐。小兄弟,以後若真有什麼麻煩,你就只管來和姐姐說吧。」
王姬倒是個豪爽的人,倒了一觴酒,一飲而盡。
劉闞舉著酒杯在嘴邊,只覺一股酸氣刺鼻撲來,忍不住喉頭一動,差一點把這乳白色的酒水潑掉。原來,這就是他們說的好酒?聞起來只怕連馬尿都比不上!也罷,入鄉隨俗好吧。
劉闞一咬牙,把那酒液倒進了口中,直接滑入腹內。
「小兄弟,你是從單父來的?」
劉闞忙回答:「正是!」
「可是隨那呂家一起來的?」
「正是!」
王姬哦了一聲,嬌笑道:「呂家兩位小姐,卻是生的花容月貌。昨日才一到沛縣,就是家喻戶曉了。只可惜,我當時正忙,否則怎麼也要去見識一下……阿其,你這傢伙算什麼表情?」
審食其在旁邊,眼睛灼灼放光。
嘿嘿一笑,「沒什麼,我就不信,還有什麼女人能比姐姐更漂亮。」
眼珠子卻在滴溜溜的打轉,不時的掃劉闞一眼,似乎是心有所思。那模樣,卻讓劉闞不寒而慄。
「姐姐,你這裡生意如何?」
王姬哀嘆一聲,「前兩日還是好的,不過這兩天就差了許多。那傢伙沒有來,客人也少了很多。」
「許是在武姬哪裡?」
王姬說:「沒有!三四天以前,他倒是和一群人出現了一次,之後就沒有再見到他。可能又有什麼事情要做吧。不過我也習慣了,想必過些時日,他就應該來了吧,如今可能回家了。」
旁邊一名酒客說:「不是,我聽說,他好像出事了。」
「出事了?」
王姬奇道:「出了什麼事?在這沛縣方圓百里,誰不給他些面子?他又能出什麼事兒呢?」
酒客說:「不清楚。不過那屠子也有好幾天沒露面了吧。昨天我正好遇到唐生,據他說是去了豐邑。他還說,以屠子的本領,居然被人打得昏迷了兩天兩夜,那個人也似乎受了重傷。」
「不是吧,居然有人能傷的了屠子?」
酒客一聳肩膀,「我怎知道。唐生就是這麼說的!還聽他說,那傢伙這次,似乎是吃了大虧。」
劉闞聽得是雲山霧罩,見一個個都說的神神秘秘,卻沒有人提那個人的姓名。
誰?
他們說的那個傢伙,是誰?
審食其突然一拍墩子,咬牙切齒的說:「打得好!我早就說過,那種人就是欠揍。整日里無所事事,遊手好閒,我真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對他客客氣氣。不過是說大話而已。」
「噓!」
王姬一把捂住了審食其的嘴,「阿其,你莫要給我招惹麻煩。他雖然不在,可是卻有眾多耳目。我也知道,你看不慣那個人,但是……小心一點的好,別被他的人聽到了,就麻煩了。」
「了不起殺了我,怕他作甚。」
「你不怕,我卻是怕的。」
王姬眼睛一瞪,嬌媚中自有威嚴之氣,審食其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那個人……」她嘆了口氣,「雖說人有些無賴,在我這裡喝酒從不給錢,但也是有豪氣的。別的不說,每次他出現的時候,我這裡的生意就好的不得了。他是不給錢,卻能給我帶來好生意。阿其,如今世道誰也說不清楚,大家都是求生活,個人有個人的道,莫強求了。」
審食其哼了一聲,不再開口。
不過看得出來,他對王姬的這番話,並不是很贊同。
劉闞旁邊聽得越發糊塗了,忍不住開口問道:「審食兄,王姬姐姐,你們說的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