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呂后

說實話,這個時代的飯菜很難吃。

也沒有太多的調味品,大都是把食物放在白水中燒開,然後好像撒金子一樣的撮一撮粗鹽,放在事物裡面。劉闞一開始的時候,還真受不了這種粗鄙的食物。但他也清楚,這只是他來到這個時空中所要面臨的困難之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麻煩。如果連這都不能克服……

哈,乾脆自殺算了!

這個時代,沒辦法洗熱水澡,甚至上廁所的時候,連個擦屁股的紙張都沒有。

四大發明啊……劉闞有時候就在想,你至少把我穿越到一個有手紙的時代也好啊。現在可好,廁所臭烘烘的不說,大解完了,只能用草梗來清潔。我的個天,這古人的生活,可真艱難啊。

母親闞媼,是個直腸子的女人,也沒甚心事,倒下來就睡著了。

可是劉闞卻睡不著,靠在牆壁上,看著簡陋的房間,思緒也變得格外紛亂。

齊國剛滅亡,也就是說秦始皇還沒有稱帝。所謂的車同軌之類的改革,也應該還沒有開始。

如果這個時候,我去像秦始皇建議一下,是不是會發達起來呢?

這個念頭在劉闞的腦海中也只是一閃即逝。且不說能不能見到秦始皇,就算是見到了,人家怎麼可能因為自己那麼一句話,就高看兩眼?帝王之心,最難揣摩,弄不好還會送了性命。

再說了,秦始皇稱帝之後沒多少年,好像就死了。

那到時侯,自己就不可避免的要捲入一場指鹿為馬的遊戲當中。黑黑,好像秦始皇死後沒多久,秦朝就滅亡了吧。不錯,自己很佩服秦始皇,但是要讓他因此去送死,劉闞絕不答應。

慢著!

沛……呂雉、劉邦……

劉闞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道靈光,忍不住驚聲叫道:「難道阿雉就是呂后?」

這一嗓子,一下子吵醒了熟睡中的闞媼。她翻了個身子,看著劉闞,迷迷糊糊的開口問道:「闞,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啊!什麼呂后……你剛才在說什麼?什麼阿雉就是呂后?」

「啊!」

劉闞急中生智,笑道:「什麼呂后啊!母親,您肯定是聽錯了,我剛才是說,阿雉以後會怎樣?」

「以後的事情誰能知道,你這腦瓜子裡在想些什麼?自從你好了之後,就變得有些古怪……」

闞媼又倒下來,打了個哈欠,「不過要說起來,阿雉這丫頭是挺好,人也聰明,模樣也不差,就是年紀比你大了一些。恩,阿嬃倒是不錯,只可惜和我們不是同一種人,有些可惜了。」

劉闞不禁啞然失笑。

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啊……不過,不是說古人對這個男女之事挺看重,而且很在意這個禮數嗎?

從這一兩天的情況來看,似乎並非劉闞想像的那樣子。

倒也是一個很有趣的年代!

劉闞不禁莞爾,起身走到母親的身旁。月光從窗外照進來,闞媼睡的很香甜,臉上還帶著笑容。

叫這個女人母親,一開始是出於無奈。

可是短暫的相處之下,劉闞可以感受到,她對自己那份發自內心的關懷。至少在劉闞看來,闞媼的母愛,絲毫不比他另一個時空的母親給他的關愛來得少。忍不住伸出手,為闞媼蓋了蓋毯子。

既然老天爺讓我在您兒子的身上重生過來,那麼就讓我來盡一盡一個兒子應該做的本份吧。

劉闞的目光變得有些迷離起來,片刻之後,他方才起身,輕手輕腳的穿上鞋子,走出房間。應該好好的想一想,自己能做些什麼,該做些什麼?既然老天把我送到了這個年代,總不會是讓我碌碌而為的過一輩子。至少,我應該讓我和房間裡那個名義上的母親,過的更好。

屋外的月光很皎潔,灑在小院裡。

劉闞在門廊上坐下來,靠著廊柱,呆呆的想著心事。

突然間,劉闞覺得似乎有人走過來。他呼的跳起來,轉過身子,朝著陰影中輕聲喝道:「誰,出來!」

話音未落,一個青年緩步走出。

他穿著一件長衣大袍,顯然是齊人的打扮。年紀大約在二十上下,面如粉玉,格外的俊俏。

青年一拱手,「小兄弟,打攪了!」

劉闞看似隨意的站立,雙手張開,低垂於身後,警惕的問:「你是誰?鬼鬼祟祟的想要做什麼?」

「啊,小兄弟莫誤會!」青年連忙擺手道:「這客棧的主人乃是家父。今夜月光皎潔動人,我甚愛之,故而出來賞月。不想驚動了小兄弟……呵呵,沒想到,小兄弟和我一樣,也是個雅士。」

說完,青年拱手,「自我介紹一下,在下名叫審食其,尚未請教,小兄弟高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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