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汪半仙又過來背起了劉琴,同時引著汪洋忽然消失不見了。我和楚雅對望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們消失的地方。
沒想到,被拔開的草叢後竟然露出了一個大洞。
這種洞太熟悉了,就是我經常見到的盜洞,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那洞口挖得大了一點。
洞裡面有些動靜,我和楚雅互相捏了下手,悄悄地進入了洞中。
小心地挪動了二十多步後,眼前忽然豁然開朗,而且裡面還點著蠟燭相當地亮。
真的是一個墓室!墓室中央還擺放著一具黑棺!
我心中震驚極了,這黑棺立即讓我想起爺爺的盜墓筆記上的一句話。
「黑漆塗棺,屍骨不爛;驢蹄聲絕,必出棕子!」
意思就是一般的棺木都是上的紅漆,如果是上的黑漆,那安葬的人,是刻意想保住死人的一股怨氣。
只是棺中的死屍也因為被黑漆鎮住,所以魂魄不能完全去往陰曹地府,那留下的一絲半魂,就能讓沒腐爛的屍身變成一個沒有思維的棕子。
但棕子怕黑驢蹄,所以,附近只要有驢子,死屍就不大可能變成棕子。
怪不得大嫂說這方圓三里路內驢子都死光了,原來是有人要看到看到屍變出棕子。
這人是誰?那還用說,自然就是汪半仙了。
這廝大半輩子在外跑江湖,又是擺攤算命的,搞不好從哪裡學來了什麼邪術。
我和楚雅都屏住了呼吸,不敢驚動他們。
只見汪半仙開啟了棺材蓋,把裡面的一具屍體扶著半坐了起來。
果然,那屍體並沒有腐爛!
汪半仙把一隻驢蹄塞進了屍體的嘴中,然後又讓汪洋與屍體面對面坐了下來。
汪洋忽然開了口,在燭光下,依稀能見到他流下了淚。
他哽咽著道:「爹,你能收手嗎?我已經死了,就這樣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我很痛苦,還不如讓我死了,放過劉琴吧!」
汪半仙沉著臉罵道:「你這小畜生,爹都是為了你好!你從小就身體不好,幸好爹有次在湘西碰到了高人,他指點我借命之術,爹才想到了如何救你。」
汪洋沒有再吭聲,汪半仙自然也不再說下去。
忽然,一聲驚叫打破了墓室的死寂,誰也沒料到,劉琴竟然醒了過來。
她見自己身處墓室,害怕得哭了起來。
汪半仙上趕緊上前,用麻繩捆住了劉琴,他嘆口氣道:「劉琴,我也不想這樣,你是一個好姑娘。可為了我兒子能活下來,我不得不這樣做,你到了那邊,要是以後想尋仇,就來找我好了。」
劉琴顫慄著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汪半仙一指那屍體,陰森森地說道:「這黑漆塗棺,鎮住了死人。我又每隔三天用一隻驢蹄鎮住它,這使得它既不能化作棕子,又變不成鬼,只是體內那股陰氣是越積越重。」
聽著汪半仙對劉琴說起,我才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汪半仙自知他如果去半夜偷殺驢子,那很快便會讓人發現,而他這身板是打不過別人的。
他計上心來,一方面用屍體體內的怨氣來維持汪洋的半死人狀態,一方面又讓汪洋去半夜殺驢偷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