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報上了自己的名字,對著老頭點頭哈腰,恭敬地目送他遠去。輔導員把手中的手續往我手中一塞,帶著一種嘲弄的口吻道:「蕭忘川,恭喜你可以入學了。拿著這些手續,去考古系找張敬齋教授報道吧!」
他用手一指離去老頭的背影:「諾,就是他了。」
有總比沒有強!雖然毀了我的工程師夢,可好歹也是能進得了這大學的門。
考古系?這真是老天和我開玩笑,那不就是合法的「盜墓」嗎?
轉念一想,楚雅攻讀的是古文字,我念考古系,那還屬同一脈,想到楚雅那動人的身姿、甜美的笑容,我立即心安理得了起來。
本以為我會有很多學姐學長,還思忖著如何給他們多拖地多泡水討好他們,沒想到當我踏入考古系那棟小陳舊的小樓時,整棟小樓陰森森空蕩蕩的,和外面大聲嘻笑的場面有著截然不同的畫風。
張教授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聽到我腳步,推了推老花鏡,仔細地看了看我遞上的資料。
「蕭忘川?這名字好,我們考古的人,就是到處流浪,那可真的是忘川。忘川吶,去拉開左邊最底層的抽屜,取點茶葉自己動手泡點茶,我們的第一課就是聊聊對考古學的理解。」
我聽話地拉開抽屜,吃驚地發現,巨大的抽屜中橫擺著一副人的白骨。
張教授呵呵大笑起來,不住地點頭:「好,很好!忘川,你第一眼見到那白骨,竟然沒嚇得叫出來,看來真是與我考古學有緣。好好學習,指不定什麼時候你就成為考古學的行家了。」
他告訴我,這是宋墩中發掘出來的。文物部門送到張教授這兒,是想請張教授幫著鑑定一下,等報告寫出來後,就得把白骨送還給文物部門。
「教授」,我遲疑了一下忍不住問道:「考古學雖然是冷門,可不見得你只有我一個學生吧?」
張教授「嘿嘿」一聲:「這怎麼可能?你好些學長學姐這段時間都有任務,在外忙著呢!唉,今年的招生,幾乎沒人填考古專業,學校想調劑幾個名額,可那些年輕人啊就是死活不肯,寧願放棄入學再復讀。」
果然今年的新生只有我一個!張教授身邊也只有我一個!
張敬齋教授學識淵博,不由得我蕭然起敬。
雖然他講的東西極為高深,可他對於古墓的發掘方法上,那可和我爺爺盜墓筆記中記載的差得遠了。
不過我也更明白了,考古學是偉大的,多是為了發掘前人的歷史人文而做,且好多是為了防盜不得已進行的搶救性發掘。
哪像我爺爺這類的盜墓者?盜墓的人都是為了錢財,壓根就不顧及對歷史文化的保護。
在學校裡,我享受了「高規格」的待遇,不像幾個學生擠在一起而是給了我一個單獨的宿舍。
我沒有花錢打點!還不是因為我學考古的,同學們覺得與我呆一起晦氣,這才讓我得了便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