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他道:「現在嗎?能不能等會,胖哥還沒回來呢!」
那人不屑地道:「一個死胖子,道上的無名小卒,他有什麼資格見我們主人?」
無奈之下,我只得在酒店的記事便箋上留言,推託我和楚雅去欣賞姑蘇夜景,讓胖哥回來後不必等我們。
車子七拐八彎,終於停下來時,有人解下了蒙在我和楚雅眼上的黑布。
居然是一座精緻的江南園林!
帶我們來的那人說道:「道上的人,得我們雅園的訊息無數,可從沒一人見過我們主人。你倆不知哪輩子修來的福氣,我家主人肯見你們一面。」
都什麼時代了?還什麼主人不主人的?要不是為了打聽爺爺的訊息,我根本就沒興趣搭理這種裝貨。
我反譏了一句:「你家主人好大的架子,不會你也沒見過他吧?」
那人一楞,苦著臉點點頭。
我真沒想到,連他手下都沒見過,這主人到底是什麼身份,搞得這麼神秘?
他把我倆引進了一個房間,然後冰著臉道:「東西呢?我們主人要驗貨!」
楚雅顯是一楞,當她瞧見我把袁母陵中取出的牌位交給那人時,才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
可等了半天,卻沒見人進來。
我瞧著房間中那面落地的梳妝鏡,問楚雅道:「楚雅,你有沒有背心裡涼涼的?」
楚雅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道:「忘川,你莫不是生病了?氣溫還高著呢,你怎麼會覺得發冷?」
我沒有回答她,仍是盯著那面鏡子,悄悄地在楚雅手心裡寫道:「有人偷看!」
楚雅四下望望,又檢查了一下窗戶,沒發現有什麼漏光的地方,她不禁皺起了眉頭,一臉擔心,真怕我是生病了。
房間內忽然響起了一陣「哈哈」聲,是一個女人在笑,而且那聲音特別響亮。
這時我才注意到,梳妝鏡的邊框不是用來裝飾的,而是一個長條的擴音器。
那女人笑了一會,忽然讚歎道:「蕭問天當年被公認為是南派盜墓宗師,名不虛傳,連他的孫子也比楚志剛的孫女強多了。」
啥意思?離間我和楚雅?
那女人又說道:「楚雅,剛才那小子說冷,是懷疑這鏡子是單向的,是我在背後偷偷觀察你們。」
「沒錯,我就是雅園主人。只是道上從沒人見過我,你們也不能壞了這規矩。唉,能和我說上話,已經是你們的造化了。」
越是喜歡裝叉的人我越不要瞧,對著鏡子吼了一聲:「你就是什麼雅園主人?見不得人?對了,你剛才說要驗貨,現在驗好了嗎?是不是我們隨便做了一副來蒙你?」
雅園主人樂呵呵地道:「這年頭造假還少?有不少人為了打探訊息,拿著些贗品就敢上我門,哪個不是斷腿折手才能離開的?」
這女人這麼心狠手辣?好漢不吃眼前虧,我不敢再說自己帶來的牌位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