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枯山杜鵑

誰知天有不測風雲,天翻地覆的那年,杜鵑一個人憂傷地回到了老家。

她從沒向村人提起過自己的事,村人也敬重她不敢過問,杜鵑鬱鬱而終後,村民們還給她建了座廟,敬稱為「娘娘廟」。

楚雅聽到這兒,輕輕地抽泣起來,她沒想到沒去成灣灣的奶奶竟然一個人孤苦至死。

只是村民們對奶奶的敬重,也讓她覺得欣慰,在我勸慰了幾句話,她慢慢停止了抽泣。

不想讓楚雅沉浸在悲傷中,我故意岔開話頭道:「村長,你說這村子邪乎,發生了什麼事?」

村長一聽,臉色有點驚懼,他起緊起身探了探頭,然後栓上門閂,這才一臉緊張地重新坐了下來。

楚雅的奶奶杜鵑死後,這村子中仍是一直很平靜,直到三個月前,來了一幫外地人,這村中的平靜就被打破了。

外地人是來搞開礦的,村民們本也喜歡,有了錢就可擺脫貧窮,可是雙方在搬遷的費用上有了矛盾,所以杜鵑村壓根就沒一人搬出去過。

外地人沒辦法了,只能留下一個代表住在村裡,天天和鄉親們磨。

誰料一個月前,村中接連死了幾個人。

村長說起這些事就一臉後怕,那死去的幾個人,都不是被人殺死的,也不是被誰暗中害死的,而是當著鄉親們的面突然發了狂自殘的。

昨天剛死的那個旺財,就是好好的割了草回家時,突然跪了下來,把頭插進了路邊的一個汙泥堆中,活活悶死了自己。

當時村中幾個小孩子以為旺財是逗他們玩,還拍手叫好,到意識到不妙時,已經來不及了。

勉強湊合的戲班子,也為了開啟名聲,借用了杜鵑的名,可惜,歲月久遠,山外的人誰知道杜鵑的事?

戲班子難以繼續,準備解散時,村中忽然接連死人,班主靈機一動,就改成了唱冥戲做白事。

楚雅大為失望,沒想到村中的杜鵑班和她奶奶杜鵑沒半毛關係。

「老太爺為什麼見到楚雅後這麼說話?」我盯著村長的眼睛問道:「老太爺已百歲高齡,應該和當年的杜鵑差不多大,莫非他老人家也是當年杜鵑班的?」

村長搖了搖頭,說是老太爺是村上當年受杜鵑的恩惠才活下來的人,所以聽說杜鵑有後,才會這麼欣慰。

村長還告訴我們,除了杜鵑班突然生意火爆,村民們籌錢還請來了一個道士。

道士也挺神,作了幾場法,畫了點符,好多聽他的話買符的村民倒真的平安無事。

「道士的話?要聽他什麼?」我一下子對道士的身份來了好奇。

村長告訴我們,道士說是村民們惹了杜鵑娘娘,所以村中才會降下災禍。

「胡說!」楚雅的臉都氣得變紅了:「我奶奶生前救過你們全村人,她死了怎麼還會害你們?」

村長嘆了口氣,不再多說什麼,只是告訴我們,明天正午時,就領我們去杜鵑娘娘廟瞧瞧。

楚雅道了聲謝,她太想去村民給自己奶奶建的廟祭拜一下了,可是,她更想去給她奶奶墳前上炷香。

可任憑楚雅怎麼問,村長就是閉口不言,說是杜鵑死後,就沒能葬在村後族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