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沐浴 又是推男人又是扒衣服,手段熟練……

江少辭的後背磕上浴桶板,臉上濺了水花,沿著下頜線滴滴墜落。江少辭嗆了口水,他抬眸,正要罵牧雲歸發什麼瘋,瞳孔猛地放大。牧雲歸面對著他,飛快除去自己的外衫,高高一揚扔到屏風上。衣衫悠悠飄落,搭在繡著大幅鵲棲玉蘭的屏風上,與此同時,房門被人重重踹開,一堆侍衛握著刀衝到門口,將浴室圍了個水洩不通。

侍衛從中間分出一條路,一個領頭模樣的人走到前方,他掃了眼屋中情形,冷著臉問:「你在做什麼,何故不開門?」

旁邊人給他提著燈,將半邊屋子照的搖搖晃晃。牧雲歸僅著中衣,背對著他們站在屏風後,隔著燈光,她的後背影影綽綽,若隱若現。

然而因為看不清,越發顯得她纖長窈窕。牧雲歸揹著身體,正好擋住了江少辭,她無聲和江少辭對視,清清淡淡說道:「我在沐浴,不方便。」

沐浴?侍衛長皺著眉,目光中滿是狐疑:「都這個時辰了,你沐浴?」

「有何不可。」牧雲歸聲音坦然,輕飄飄道,「我修煉到現在,睡前沐浴,有問題嗎?」

牧雲歸是出了名的刻苦勤勉,修煉到這個時辰有點誇張,但從她嘴裡說出來也沒法挑刺。侍衛打量了一圈,問:「我記得牧小姐救回來一個凡人,另一個人呢?」

江少辭此刻正浸沒在水中,一抬頭就能看到牧雲歸輕薄的中衣,精巧的鎖骨,若隱若現的抹胸。江少辭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只能尷尬地移開眼睛,默默盯著黑褐色的湯藥。

牧雲歸還是從容不迫,說:「剛才聽到警報,他出去檢視究竟了。」

侍衛並不肯信:「是嗎?為何我們來時並沒有看到他。」

「那我怎麼知道。」屏風後牧雲歸脊背挺直,肩鎖平章,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道細長玲瓏的線條,「我在沐浴,並不知外面的事情。」

牧雲歸始終揹著身體,而且點明瞭說自己在沐浴,侍衛也不好上前檢視。侍衛發現牧雲歸一動不動,他眼睛眯了眯,忽然問:「你為何一直擋著後面?」

牧雲歸靜了瞬息,她轉身,飛快扯下屏風上的外衣,都不等外面的人看清就將衣服披在自己身上。她隨意攬了攬頭髮,漫不經心道:「衣冠不整,不方便見客罷了。」

她走動時露出後面的浴桶,裡面放滿了水,水面平靜,看起來確實是正在沐浴的樣子。侍衛長直覺不對勁,魔氣警報突然拉響,牧雲歸大半夜洗澡,而另一個人不知所蹤,怎麼會這樣巧呢?

他按著刀,欲要上前,牧雲歸在屏風後用力咳了一聲,冷冰冰道:「侍衛長大人,我被警報驚動,匆忙出浴,衣服還沒打理好。你靠過來不好吧?」

牧雲歸的頭髮邊緣是溼的,蓬鬆雜亂,確實有些倉促的樣子。而她攬著衣襟,站在屏風後一臉戒備地盯著他,侍衛長一個成年男子實在不好繼續上前。他尷尬地咳了聲,轉過身說:「你快點休整。你們這一帶有魔氣,家主下令嚴查,一個角落都不許放過。」

牧雲歸聽到心裡通明,警報一響他們就上門了,可見南宮家早有此心,今日終於找到了藉口罷了。她心裡不快,語氣中也毫不掩飾,冷冷嗤了一聲,道:「我知道了。勞煩幾位出去,我要更衣。」

侍衛長最後看了牧雲歸一眼,對身後人揮手,一起退到屋外。侍衛長守在院子裡,左等右等都不見牧雲歸出來,他不由擰眉:「換衣服需要這麼久嗎?」

旁邊一個侍衛接道:「女人都麻煩,隊長你再耐心等等。」

侍衛長也知道女人沐浴更衣最耗費時間,但是今日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其他人在廂房中查了一圈,跑到侍衛長跟前,輕輕搖頭。

廂房裡什麼都沒有找到,還需要搜查正房。侍衛長盯著大開的廂房門窗,臉色忽然一變:「她的筆墨書本放在廂房,那她為什麼會在正房沐浴?」

侍衛長心知不對,二話不說,轉身就往裡面跑。他用力踹開沐浴室的門,牧雲歸已經換了身衣服,坐在梳妝檯前擦頭髮,瞧見他們闖進來,她冷了臉,涼涼瞥了他們一眼:「強闖女子閨房,這就是南宮家的禮數?」

侍衛長沒有搭理牧雲歸,他臉色陰沉,一腳把浴桶踹翻在地。浴桶側翻,裡面的水嘩啦一聲傾倒出來,黑褐色的湯藥瞬間流得滿地都是。

木桶咕嚕嚕轉動,入眼一片狼藉,但裡面並沒有人。

牧雲歸砰的一聲拍在桌子上,她站起來,聲音冷若冰霜:「南宮家這是什麼意思?你們究竟是來搜查的,還是來尋釁破壞的?若是南宮家主容不下我,直說就是,何必這般折辱人。」

浴桶裡竟然沒人,侍衛長驚訝,一下子回不上話來。這時候外面響起推門聲,一個清亮的少年音微帶著些驚訝響起:「這是怎麼回事?」

侍衛長趕出去,看到一個黑衣少年站在門口,頭髮乾燥,黑衣整潔,身上還帶著走夜路的浮塵。侍衛長緊緊皺著眉,江少辭抬頭,平靜坦然地掃過這些人,挑眉道:「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牧雲歸說江少辭出去檢視情況,現在江少辭回來了,舉手投足沒有一點入魔的兆頭,因果鏈完全對得上。侍衛長不死心,讓人仔細搜查正房,但依然沒有找到任何和魔氣相關的東西。

牧雲歸攏著外衣,坐在涼亭裡,不住打哈欠:「諸位若是不放心,不妨將地下也挖出來搜查一二?」

牧雲歸這話存心諷刺,江少辭坐在牧雲歸身後,遠離燈光,一言不發。搜查廚房的人也回來了,他們附在侍衛長耳邊說了什麼,侍衛長最後望了牧雲歸、江少辭一眼,冷聲道:「我們走。」

侍衛即便再不甘心,此刻也只能離開。他們原本以為是昨夜殺魔鯊這兩人傷口惡化入魔,這才立刻趕來牧雲歸家。但牧雲歸和江少辭都安安穩穩的,並不像失控。既然不是牧雲歸和江少辭,那就得考慮另一種可怕的情形了。

可能是內海又闖入了大型魔獸,魔氣之濃郁甚至能觸響警報。這是關乎全島安危的大事,他們得趕緊去內海捕捉魔獸,沒空再在牧雲歸、江少辭這裡耗。

月亮從雲層中穿過,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陰影。南宮家侍衛們走的太急,以致他們並沒有注意到,江少辭自從回來後就一直垂著眼睛。他隱沒在黑暗中,幾乎要與夜色融為一體。

然而只要湊近了就能看出來,他的眼睛是暗紅色的。魔氣在他體內破壞又吸收,波動不斷。

等所有人都走遠了,牧雲歸表情慢慢變化。她收起那副高冷之色,壓低了聲音,緊張地問江少辭:「你怎麼樣了?」

江少辭輕輕搖頭,最難受的那一波已經熬過去了,現在他的經脈痛到麻木,足以忍受。牧雲歸看他的臉色,怎麼會相信他真的沒事了。牧雲歸又是急又是氣,低聲呵道:「你竟敢吸收魔晶,膽子未免太大!」

江少辭輕輕扯了下唇角,抬眸,似笑非笑看向牧雲歸:「不及你膽子大。」

又是推男人又是扒衣服,手段熟練的很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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