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功法 從不為五斗米折腰,除非包吃包住……

江少辭其實是信的,但是他這段時間要待在牧家,牧雲歸和其他人的聯絡越少越好。他點點頭,再一次提醒牧雲歸:「這再好不過。大道無情,不可分心,這條路只容得下一個人走。我知道的有道侶的人,最後沒一個有好下場。」說到後面,他嘴邊勾起一縷笑,語氣中似有嘲諷。牧雲歸遠遠看著江少辭,總覺得他這句話意有所指。

牧雲歸問:「你有過道侶嗎,為什麼很有感慨的樣子?」

江少辭冷笑一聲,嘴角雖然在笑,但眼睛冰冷幽深,彷彿隱藏著萬千寒箭:「沒有。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了。」

牧雲歸默默看著他,他一邊挖甜食一邊說這些陰惻惻的話,看起來非常割裂。

牧雲歸沒有再問,她悠悠嘆了一聲,說:「我知道。我娘也說,情愛如荊棘,心不動則不傷,心若動則妄動,傷其身痛其骨,於是體會到世間諸般痛苦。我並不是為了南宮玄傷心,我憂心的,另有其事。」

「哦?」江少辭咬了一口甜膩膩的糖霜,問,「怎麼回事?」

牧雲歸又嘆氣,她少有這麼低落的時候,但今天一天,她嘆的氣比往常一個月都多:「今年島上恢復了大比,報名費非常高昂。我在愁怎麼湊報名費。」

江少辭沒有體驗過這種煩惱,任何比賽只有別人求著他去的,從沒有他想去卻被門檻攔住的。也是牧雲歸說,江少辭才知道,原來報名還需要費用。

江少辭問:「獎品是什麼?」

如果獎品值錢,試一把無妨;如果獎品不值錢,那白費這功夫做什麼。

牧雲歸不知不覺坐正了,認真說:「若是往常便罷了,但今年的獎品裡新加了一本《乾坤天機訣》和一根玉鳳簪。」

江少辭正在挖糖,聽到那個名字,他愣了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功法?」

牧雲歸拿出課堂筆記,將復刻的五件獎品投影放出來,說:「就是這個。」

江少辭看著那本緩慢旋轉的書冊,像是被傷害到眼睛一樣,忍耐地撇開臉:「字可真醜。」

「人家是天階功法,你看字做什麼。」牧雲歸手按在《乾坤天機訣》的投影上,把它轉過來,擰眉道,「也沒有很醜啊。龍飛鳳舞,力透紙背,這種筆跡一看就是高人。」

江少辭近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垃圾,別用。」

牧雲歸奇怪地瞅著他,問:「為什麼?」

江少辭語塞,他薄唇微微抿起,實在不好意思說,這是他年少無知時編的。

那時候他十二三歲,狂的不行,自覺看穿了天機奧秘和靈氣執行規則,所以自己編了一本修煉法訣。等江少辭後來想起,每一天都恨不得穿回過去掐死那個幹蠢事的人。他只恨世界上沒有後悔藥,他明明都把那本冊子燒成灰了,為什麼還流傳下來了?

江少辭頓了頓,又頓了頓,若無其事說:「這本法訣一看就蠢,你要是真想修煉,還是換一本吧。」

牧雲歸默默看著他,他又開始了。凍傷腦子竟然這麼難痊癒的嗎?

牧雲歸沒有和病人較真,體貼道:「我沒有想換法訣,我的目標,其實是這根玉鳳簪。」

江少辭不得不說長鬆了一口氣,謝天謝地,他不用再面對年少時的蠢事了,他光看那本書的封面都覺得折磨。江少辭飛快掃了眼玉簪,微微挑眉:「這根簪子是什麼來路?」

他怎麼覺得,這個雕刻風格有些眼熟?

不想還好,一開了頭,江少辭越看越覺得這根髮簪像北境那些人裝逼的風格。沒想到,牧雲歸接下來正容道:「這是我孃的遺物。」

江少辭怔了下,牧雲歸端正坐著,膚色如雪,雙眸剪水,眼底隱隱含著水光:「這是母親的髮簪,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拿到。」

江少辭沉默,片刻後頷首:「若是為了它,倒值得一試。」

牧笳是萬年來除了天啟,唯一到達這裡的活人——江少辭不算。江少辭也想知道,如何出去。

或許,牧笳的遺物上有線索。

手裡的甜點已經見底,江少辭遺憾地放下盒子。他瞥了眼牧雲歸,說:「別哭喪著臉了,你不是說捕捉魔獸也可以兌換積分麼,明天去看看。」

這也是牧雲歸的想法,她上午要上課,捕捉魔獸是她唯一的收入來源。不過,聽江少辭的話音……牧雲歸不由看向江少辭:「你也要去?」

「不然呢,你一個人能成事?」江少辭涼涼掃了她一眼,往自己屋內走去。他走了一會,又折返回來,將甜食盒子放在牧雲歸窗臺上:「吃沒了,記得明天去買。」

牧雲歸低頭看看被挖的一乾二淨的紙盒,再看看一本正經的江少辭,喃喃自語:「這是我自己做的……」

牧雲歸記得上次她足足做了八個,她一個都沒吃,現在竟然沒了?

江少辭微怔,隨即眼睛都亮了:「那就更簡單了。需要什麼,明天一起準備齊全。」

江少辭生來最是傲氣,誰的顏面都不看,從不為五斗米折腰。

除非包吃包住包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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