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風水輪轉

笑笑江湖 李涼 第2頁,共2頁

老真主很快找到山壁小徑,兩人已順著蜿蜒小徑攀登而上,爬高數十丈,果然有一長滿蕨草洞穴。

稍一驚動,已有幾隻蝙蝠吱叫飛出,可見此洞已相當久未有人來過。

兩人步入洞中,一種特有類似檀香味道已滲出,可能是一種防腐之類藥品所發出的藥味。

洞內十分寬敞,呈深橢圓形,正中央凸出一塊長方形長石,其上置放不少石牌,有大有小,想必是靈位,石塊後面一環的石壁上,各有相同大小的拱形石窟,其中已擺著不少打坐的屍體,衣衫皆完整,只是光澤已失,和乾枯的表皮形成一種特有的木乃伊。

小痴走前瞧個清楚,屍體皮膚萎縮,就像被烘乾似的,但仍能辨別面貌,只是較瘦幹而已。

石窟下方都刻有苗族特有文字,但數字號碼,小痴仍能猜出——光數人頭也知是第十一位。

老真主該算是第十二位,他已走向自己該坐的位置,爬向石窟,也打坐起來。

「白小痴,一切都交給你了。你臨走前,在石碑前香炕點上三文長香,七天後再來替我塑靈位即可。」

小痴不自由主的點頭,心中所想的:「他當真如此看得開,就這樣心甘情願的死在這裡?」

他有點不信。在作完最後一道手續——點上線香後。他已返身走出洞口。

明的是往回路走去,暗中卻潛回洞口草叢隱密處,想探個究竟。

一個人當真如此心甘情願的死在這裡?

足足過了半天光景,蹲得兩腳發麻,他不得不相信真主的舉止,因為真主從坐上石窟後,就再也沒動過半寸,連眼皮都沒動瞌過。

只有線香淡淡而緩慢的燃燒著。

小痴心知照線香燃燒速度,正好可燃一星期,也就是真主壽命最大期限,他也知道此香有催眠作用,也許就是此香,才使得真主未曾動過半寸,在慢慢催眠中羽化昇天。

「看樣子,他是真心求死了……」

小痴自嘲的一笑,不再窺視,心想是真是假,一星期以後再來檢視,不就一清二楚了?

他已往回路行去,他還有許多事情待辦。

折騰了半天。

呂四卦則坐在神像前臺階,似乎等得過久,心情也為之煩悶,不停神經兮兮的耍著招式,打向神像,以洩發鬱悶心情。

終於——

獸神像移動,小痴已浮了出來。秋海棠和蒙面人立時拱手為禮。

呂四卦卻衝上去,牢駁叫道:「你搞什麼鬼?一去就是半天?」

他情不自禁的想揍人,卻被小痴伸手攔下。

小痴輕輕一笑:「辦事嘛!總得辦出結果才行。怎麼?這麼快就送走她們?」

呂四卦道:「出了前門庭院,她們就開溜了,倒也省了我不少麻煩?」

小痴哦了一聲:「她們有交待什麼?」

呂四卦瞪眼:「她叫你要小心,她隨時會取你性命!」

小痴瞄他一眼,已嗤嗤笑起,他知道這是呂四卦自己說的,遂問:「你沒告別告別她們?」

呂四卦已無精打彩:「有啊!我叫她們有空隨時歡迎來此與我們相聚,把臂言歡。

梅冷心倒是說了一個字……」

「是‘不’字對不對?」小痴得意道:「唉呀!女孩子說‘不’,就是代表‘是’的意思,她是暗中答應你啦!女孩子嗎,臉皮總是比較薄!」

呂四卦瞄向他,像在戲謔,卻不露聲色,淡然道:「她不是說‘不’,而是說‘滾’!」

小痴霎時如被塞了個大饅頭,笑容也僵了,若女孩說「滾」,那可就沒救了,自己方才自我陶醉,看來全是會錯意了。

他乾笑道:「不管是‘不’字或‘滾’字,反正有回答就有希望,你也不必太難過……」

呂四卦嗤嗤笑道:「我一點也不難過,因為我已經告訴她,你說她是「落翅仔’!

所以她才說「滾’的!」

「你……」小痴聞及此,心知自己背了個大黑鍋,不禁想追打呂四卦。「你敢栽我贓?你不要活了!」

呂四卦趕忙跳下臺階,又笑又急道:「住手住手,我那有這個膽子,只是說‘母老虎’而已,要是‘落翅仔’,她早就把我給殺了。」

小痴也咯咯笑了起來,「母老虎」還有解釋機會,若是「姻花女」,「落翅仔」那可就百口莫辯了。

秋海棠不明就裡,兩人為何鬧的如此開心,然因自己未完成任務,也不敢多問,只以詫然不解眼光瞧著小痴。

小痴笑過頭來,突然觸及她眼光,已注意到她,笑聲已收斂不少:「如何,人捉來了沒有?」

秋海棠拱手道:「回真主,滿成巧已聞風逃逸。」

「什麼?」小痴再也突不出來:「他怎會知道我要捉他?」

從小痴篡奪真主職位,以至於下令捉拿他,全在此殿堂進行,外界根本不可能得到訊息,他又如何得知?

除非他先知曉,亦或是秋海棠放走他?

秋海棠已默然道:「屬下不知……」

小痴盯著她,似想從她眼神、舉止猜出一些蛛絲馬跡。

「他一個人走的?」

秋海棠道:「連東西,藥物都拿走了。」

明眼人都可猜出要命郎中是預先有所準備,才有可能將東西一起帶走。

呂四卦冷道:「秋姑娘,你該不會放人吧?」

秋海棠道:「屬下無此必要。」

是了,以要命郎中的身份,秋海棠自無須冒這個險,放人之後又再回來,而小痴所想的是,即使秋海棠想放人,眼前這五名忠心耿耿的蒙面人,也不會答應。

他已猜想早晨在「絕命幽湖」一鬧,因而驚動滿成巧,是以他才有所準備,溜得一乾二淨。

小痴問:「你可知道他為何要逃?」

秋海棠道:「屬下認為他可能早已知道你是未來真主繼承人,不管事情演變成何種局面,都可能對他十分不利,在沒有必要冒險之下,他只有走為上策了。」

這解釋很能讓小痴接受,因他見過滿成巧,深知他是隻老狐狸,豈會坐以待斃?任何風吹草動,他都有可能逃之夭夭,何況自己又是二度光臨,他不逃,那就不是真的他了。

小痴頻頻點頭,覺得如此解釋甚為合理,他道:「你快下令全面逮捕他。」

秋海棠道:「命令已下達,本門弟子已全力搜捕,若他未逃出苗疆地區,再過三個時辰,必有迴音。」

小痴頻頻笑道:「很好!你真是我的得力助手,又漂亮又年輕,看起來就很舒服。」

秋海棠臉腮稍泛紅雲,笑出一個迷人梨渦:「真主過獎了。」

呂四卦捉狹道;「一點都不過獎,繼續表現,馬上就可升你為壓寨夫人了!」

「壓你的頭!」小痴給了他一個晌頭:「當真主,那來老婆?你懂不懂規矩?」

呂四卦撫頭乾笑道:「我以為……以為真主可以為所欲為,所以……」

「所以從你副真主開始。」小痴指著窘困羞紅臉頰的秋海棠:「壓寨夫人在那裡,我就賞給你吧!」

呂四卦紅著臉——道:「我想……副真主也是吃清齋的!」

小痴瞪眼道:「既然是吃清齋,你就少給我出餿主意!」

呂四卦紅了臉,乾笑著。

反而秋海棠在一次緋紅之後,已落落大方道:「屬下身為‘護神女使’,自該照顧真主一切起居,當不當壓寨夫人,那倒在其次了。」

聽她所言,以乎早已將一切心甘情願的奉獻給真主。

小痴可不敢再想入非非,急忙道:「秋姑娘別誤會,一切照規矩來,我可不會叫你徹底犧牲,這太……太……有違教義……」

秋海棠莊重而淡然道:「屬下既然奉獻給真神,何來犧牲之有?這並不違教義……」

弄到此種地步,小痴也慌了方寸,尤其是秋海棠豐滿身軀,充滿了性感,而且還在上次被催眠中赤裸裸的出現過,他也紅了臉,急忙道:「此事不宜多談,你快去召集教徒,我要去訓練他們!」

秋海棠淡然一笑,似對自己散發女性媚力深俱信心,一笑之際,胸乳微微顫抖,充滿了挑逗,逗得小痴和呂四卦趕忙把視線給移開,省得心亂意迷而想入非非。

秋海棠這才拱手道聲「是」,嫣然一笑的領著五名護衛離去。

呂四卦終於噓了口氣:「真她媽的騷,混身是勁,迷人的臉蛋,硃紅而溼潤的嘴唇,尖高的胸脯,扭來扭去的屁股,長長的腿……如果是妓女,她孃的比什麼江南第一名妓女多情還來的夠味!」

小痴頻頻搖頭:「不得多看,奶奶的,她有電,電得我快酥了心,散了骨,若再看下去,我看非被她電個半死不可!」

呂四卦茫然道:「像這種女人並不多,是天生的狐狸精投胎!」

「怎麼,你的心被她攝去了?」小痴瞄他一眼,道:「方才許配給你,你又說要吃清齋,現在還嘆個什麼勁?」

呂四卦喃喃道:「我開始後悔方才的決定了!.」

小痴道:「沒關係,你隨時可以還俗,娶了她,可以當蕃王,下次我來苗疆,就方便多了。」

呂四卦一想及秋海棠是苗族,心頭也斂回不少痴迷。若一輩子困在這裡,他可不頤意,再說像秋海棠如此性感的女人,要是娶來當老婆,麻煩可就大了。

說說想想還可以,他可不敢當真。他深有領悟道:「美女大多隻能看不能摸,摸了就一點美感也沒了!何況中原美女和苗疆美女總有差別,我不得不特別慎重,以免遺憾終身,損失可就大了。」

小痴睨眼邪笑:「難得你有這麼大定力?走吧!要是她再回來勾引你,八成你會-心剮腹的跟她走!」

他已舉步往殿門走去。

呂四卦追向前,不解道:「要去那裡?」

「請老師!」小痴得意道:「待會兒秋海棠聚集了門徒,咱們總得請個西席,教他們學中原話吧?」

呂四卦這才想到還有這麼一齣好戲,已湊上前,急道:「西席該請誰?你來教不就成了?」

小痴老成而託大道:「我現在是真主,那能自降身份去當西席,我們有派頭的人,效果會更好!」

呂四卦嗤嗤笑道:「也好,早一點感化他們,也可早點解除代溝。」

兩人笑嬉嬉而逗趣的去請那所謂的派頭西席。

(第五集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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