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痴得意道:「外號‘聰明白痴’,武功天下第一多,是未來的武林盟主。」輕輕一笑又道:「雖然有時候臉色容易發青發腥,這只是過渡期,很快就會改善的!」
左青姿淡然一笑,道:「你知道慕容紅亭下落?」
「當然知道!」小痴瞄嚮慕容玉人,已黠笑起來:「可惜被您女兒打了幾巴掌,又忘掉了!」
慕容玉人冷斥;「你敢不說,我打得你說!」
小痴黠笑不已:「也好!你打打看,說不定一打見效,我又想起來!」他恍然模樣:
「哇!被你一嚇,連打都不必打,我已想起來,好象在什麼天山……」
慕容玉人冷笑:「諒你也沒這個膽子敢不說?」
慕容可人疑惑問道;「你不是說在苗疆?怎會變到天山去?」
小痴呵呵笑道:「只不過差個十萬八千里,慢慢找,還是可以找著。」
慕容玉人聞及,已知被捉弄,-怒厲道:「你找死!」
一劍又想刺出,仍是被他娘給攔下。
小痴戲謔直笑:「你不信在天山?那也許在西天吧!慢慢找,總是會找到的!」
左青姿眼見如此問下去也不是辦法,遂要惜春和雨春將兩人給解掉手銬、腳鐐。
小痴和呂四卦挽搓著手腕,笑容為之開朗多了。
「這還差不多,那有人打探訊息,又打又罵的?」小痴道。
呂四卦道:「若有酒菜就更進一步了。」
左青姿道:「只要能找回老爺,慕容府必盡全力報答兩位恩情。」
小痴道:「這倒不必,希望你女兒別到處亂追人,這對我的名譽損失很大!」
其言下之意,乃是指慕容玉人這瘋女人胡亂追求,瞧在別人眼裡實在有失面子,也貶損了慕容玉人不害臊的猛追求自己,此種行徑已達到傷風敗俗的地步。
慕容玉人怨道:「誰追你?你不要臉,我是替爹報仇,我還要從你身上奪回水晶蟾蜍!錯過今日,我非把你剁成肉醬不可!」
小痴無奈道:「這些我都瞭解,但別人可沒聽你說要替父報仇,你這樣胡亂的追,你認為他們會怎麼想?人言可畏啊!小姐請自重,以免拖累了我這純潔的形象。」
慕容玉人怨得直咬牙,就是發作不得。
左青姿趕忙岔開話題,免得兩人又鬥起來,她問:「老爹現在在何處?」
小痴道:「在苗疆,他活的很愜意。」
「苗疆何處?」
「不清楚!」小痴道:「我這次前來是帶你女兒一起去……」瞄嚮慕容可人冰冷表情,無奈道:「不過我看也沒什麼希望,你們自己去找吧!」
慕容可人卻淡然回答:「我還是要跟你去。」
小痴知道她一向把感情劃的甚清,要跟自己去,只是為了她爹,對自己的誤會並無半絲冰釋。
他也淡然道:「要去就走,省得說我食言而肥。」
慕容玉人急道:「姐,別聽他胡扯,他是江湖有名的大騙子,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你跟去,一定會吃虧的!」小痴奚落道:「要騙你們,不須花費那麼大的勁,隨便伸出一雙手掌,你都會猜它有十根手指頭!」他奚落的笑著:「也難怪啦!被我騙了百來次的人,不嚇著都不行!我明白你的苦衷!」
「誰被你騙了百來次?」慕容玉人斥道:「你分明是在睜眼睛說瞎話!」
「噢?這次被你識破了?」小痴捉狹道:「那就改為九十九次好了,差一兩次的失誤,在所難免!」
左青姿不想見及兩人又鬥上嘴,已道:「我也跟你一同去。」
小痴頻頻點頭,瞄嚮慕容玉人,捉狹道:「現在你該不會連你娘都說她是笨蛋,那麼好騙了吧?」
慕容玉人怨得直咬牙:「娘,您怎能聽他的……」
左青姿安慰道:「事關你爹安危,娘只有相信他了。他和慕容府並無深仇大怨,自沒有必要陷害娘才對!」
小痴急忙道:「不對不對!跟您沒仇,跟您女兒可就仇深似海,恨比天高,我隨時隨地都想陷害她!」
慕容玉人冷笑道:「可惜你那兩下子,只能用來打狗,稀鬆得很,你永遠也不會如願以償。」小痴調侃道:「是啊!有狗可以打,為何要打人?尤其我對母的特別有偏好!
保證一打到底,永不停手。」
呂四卦也介面嘲訕:「我比較嚴重,我是一殺到底,天天有香肉吃,又能打,又能吃,可謂一舉兩得!」
慕容玉人也聽出兩人在罵她,卻硬是發作不得,否則不就承認自己就是小痴所戲弄的狗兒?雙目瞪出怒火,一句話去引無法反駁。
左青姿深怕她太過難堪,已道:「玉兒別再為此事操心,一切娘自會應付,你跟他的間隙,也等救出你爹以後再說如何?」
慕容玉人瞪向小痴,-叱道:「便宜你了!就讓你養胖些,到時剮起來才夠你受。」
她已退至慕容可人左側,利劍晃著似隨時都可能落在小痴身上。
小痴仍想奚落幾句,左青姿已出言引開話題:「白少俠,你何時帶我們去找人?」
「隨便啦!就明天如何?」
左青姿稍加考慮,隨即頷首:「好吧,就明天!」轉向惜春:「帶兩位少俠去客房!」
「不必了!」小痴道:「慕容府每個人都有……有偏好,我無福消受,還是睡外頭比較安穩!」
他本想說「每個人都有病」,尤其是慕容玉人要再發起瘋來,那可是在劫難逃,然而此話有損及慕容夫人,只好改口「有偏好」了。
左青姿也知小痴心意,聞言亦不甚堅持,頷首道:「好吧!那兩位就住在鎮上的‘福祥客棧’,趕明兒我們再去找你!」
「也不須非住那裡不可!你們慕容府經營的客棧,我住的可說回味無窮,領教多次了!」小痴道:「我看明天就在那裡碰頭,過了午時,你不來,我們就走了。」
他想及上次在虎渡口客棧,差點把命給丟在那裡,如今又要住進慕容家族經營的客棧,心頭就毛毛的,還是不住為妙。
左青姿含笑道:「就隨兩位意思!」
小痴道:「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可以,……只是……」左青姿猶豫一下,仍問出口:「慕容府前那雙麒麟,是你們砸碎的?」
小痴聞言已乾笑道:「不是碎……而是不小心坐垮的……」
呂四卦也窘笑著:「我們以為它會飛上天,誰知它是分開來飛的……」
麒麟被坐垮,碎石滿天飛,呂四卦才有此一言。
小痴困窘道:「早知道你們擺的麒麟,管看不管用,我們也不敢亂用;壞都壞了,下次我扛一雙還你們就是!」
對兩人如此孩童行徑,左青姿也莫可奈何,只得無奈的笑著。
慕容玉人卻冷笑:「賠?你賠得起?這麒麟是桂林鐘乳石所雕成,天下只有這對,你找什麼來賠?」
石鐘乳並非珍品,但若大得如一座小山,並且雕出小象般的麒麟,那可就甚為難求了。
小痴自得笑道:「這有什麼了不起?改天我弄雙活麒麟來替你看門,如果有必要,時間到了,它還會叫你起床-!」
他吹得在場諸人都想笑,慕容玉人也不例外,強忍著笑意,斥道:「你是在痴人說夢話!天下那有活麒麟可尋?」
小痴詰笑著:「既然是吹牛,有什麼值得你擔心?就算你要閻羅王,我照常可以把他給弄來!」
慕容玉人不再有笑意,怒斥道:「誰吹牛了我說的明明是實話!」
左青姿道:「也罷!這兩雙麒麟,少說也擺了近一甲子,也該換過了,白少俠,若麒麟真的是被你坐垮,我們也不敢要你賠,時候已不早,就讓惜春、雨春送你們出去吧!」
呂四卦聽及兩名丫嫋,心頭就怕,急忙著:「不必了,這麼點夜色,難不倒我們!」
小痴老成持重模樣:「我們是專走夜路的。」
慕容玉人冷笑道;「遲早會碰上鬼!」
小痴嘲訕道:「碰上鬼還有救,就怕碰上你這種母夜叉,不被嚇死,也得脫層皮!」
話方說完,他和呂四卦已撞出地牢,逃之夭夭。
慕容玉人直跺腳怒罵:「小白痴你不得好死……」轉向左青姿,急切叫道:「娘,您就平白的放走他們兩個混蛋?」
左青姿長嘆道:「為了你爹,何事不可忍呢?一切等救出你爹再說吧!」
慕容玉人無話可說了,她也關心著自己父親安危,否則何須三番兩次追逮小痴?但想及小痴種種對待自己的可惡行徑,一把怒意就無法捺下,她非報此仇不可,她暗自決定,等救出父親之後,非得狠狠痛懲小痴,甚至割了他那多話而不饒人的舌頭。
然而偶爾想及小痴種種怪異行徑,她仍不能自制的笑著,甚至她也曾幻想,只要小痴不對她太壤,太冷酷無情,她會原諒他的錯誤。然而這幻想來的相當薄弱,很快已被恨意給掩飾去。
小痴呂四卦已離去,眾人也各有心思走出地牢,各自回房。
地牢中,仍可見及一爐炭火熊熊,燒紅的鐵仍是火燙燙,不知將烙往誰的心胸,在他心坎上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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