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療養,再加上白小痴本身體質的特異,那些傷早已痊癒,不但如此,在經過東方龍授予內功心法之後,白小痴日夜苦練,竟然收穫頗豐,若見他充滿靈性眼睛,此時也有碧光泛出,可想而知,內力已精進不少。
他已換上一件素青絲質便裝,這質料和東方龍所穿的一模一樣,也許是小痴身份不同,所以東方龍特別為他準備了此衣衫,穿在身上,再配上梳理整齊之頭髮,用東雲巾挽個髮髻,雍容華貴已隱隱泛出。
但他說話仍是那副德行:「嗯!你們來的很早,表示有心排除這個‘笨蛋’雅號,可喜可賀!」
眾人拱手問好後,天龍已道:「副龍王機智過人,屬下能學得一二,亦是託您的教導,自是受益匪淺!」
「有此想法就好?可惜有的人就是想不開!」小痴似笑非笑的說:「本新官上任也不來捧捧場,實有點不太聰明!」
天龍道:「副龍王可是指少門主和刑總管?」
「嗯!」小痴道:「本來,他們是笨是聰明,我管不著,但為了本門將來發展,我可不能讓他倆如此一笨到底,這是嚴重的致命傷,所以我還是要把他們請來,一起接受訓練。」
說著,他已轉向左側花園後頭,叫道:「小跟班,去請那位大人物來,就說副龍王有令!」
遠處傳來東方跟班回聲「是」,他已動身去找兩人。自小痴升了副殿主之後,小跟班已然對他侍奉的無微不致,變成名副其直的跟班了。
不到半刻鐘,東方不凡和刑開天已心懷不悅的走向此地,倨傲的拜個禮,連問好都免了。
小痴輕輕點頭:「來了就好,三天前你們扳不倒我,三天後你們就得聽命於我,否則我翻臉可像翻書那樣簡單。」
東方不凡冷冷的‘哼’了一聲,瞟眼而視,態度十分不恭。堂堂少門主身份還要聽令這外來客,實讓人夠嗆心。
小痴輕輕一笑:「大公子、大少爺,你愛怎麼‘哼’,我不管你,要是你違抗命令,我可不管你是誰,照樣以門規論處。」
東方不凡再大膽,也不敢違揹他爹所訂的規矩,否則他也不會來了,聞言,硬是一把火在心頭,卻無處可發洩。
小痴得意一笑,向東方跟班招手:「你也來!我的跟班,少說也得比別人聰明才行!」
東方跟班暗自竊笑,已走向四大高手左後方,也想接受訓練。畢竟誰不想讓自己變得更聰明?甚至帶點狡黠。
小痴含笑道:「現在是訓練期間,各位不必太拘束,也不可故意搗亂,相信這對大家有益!」
在殿前石階上來回走了兩趟,他道:「雖然腦袋那麼小,卻有天才與白痴之分,想想也真拿它沒辦法,一大堆什麼過目不忘,舉一反三,觀察入微,反應靈敏……這些都包括在記憶力、理解力、創造力.分析力、觀察……幻想……反應……一大堆,想一時全部訓練,並不容易,所以我只好先挑重要的,你們猜,先訓練那樣比較好?」
地龍幹亮高舉矮短手臂,很快已回答:「先訓練過目不忘,這可以看清敵人招式,而且記下來很快就能化解。」
小痴搖頭:「你看我就知道了!我看得懂,未必化得開,所謂百無一用是書生,就和我差不多啦!」
天龍段絕道:「以創造力如何?不斷研究發展出新絕招,這可使本門功夫更進一層。」
小痴道:「話是不錯,可是‘創造’一途,該是龍王那種絕頂身手才須要加以發揮,像我,每次創出的招式,老是打不過人家,我也不知毛病出在那裡?創造武功之事,還是由龍王解決的好。」
以前小痴總喜歡另創招式,然卻時常不敵於人,並非其所創的全然無用,而是那些招式,非像他此種普通身手所能發揮,是以在他感覺上,好似所創招式皆不怎麼管用。然而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縱是如此,遇上了好招怪事,他仍會再創幾招,至於是否會被砸得滿頭包,他可不在乎。
這也是他懂得天下武功招式,但時常又被追殺的原因之一。然而目前以整人為樂,他倒不想往「創招」方向發展。
眾人也不如該從何處學起。
小痴已自得笑道:「從‘反應’開始,一個練武的人,最重要就是身手敏捷,夠得上一個「快’字,其它的就不怎麼重要了。」
眾人聞言,始恍然。創造招式,其目的也是在克敵、制敵,而招式若快於對手,更能制住對方,兩者俱有相當共同目的,當然練個‘快’要來得實惠多了。
小痴又道:「招式雖求身手敏捷,腦袋智愚也是一樣,誰反應快,誰就是聰明人,誰反應慢誰就是笨蛋!尤其對練武人來說,這點更為重要,所以我們就從‘反應’開始訓練。」
得意的尋視眾人一眼,他道:「在還未訓練以前,我想考考你們,看你們到底有多聰明。我好決定如何教你們,方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眾人已凝起心神,準備應考,連東方不凡也不例外,前三天,他是以武鬥,現在則想以文鬥來扯小痴後腿。
小痴睨向眾人,稍加思考,已淡然笑起,準備再次和眾人較量。
他道:「聽清楚,有一個人不用任何東西和武功,在柔軟的沙灘上行走,然而我們卻看不到他的足跡,這是為什麼?」
題目出的甚是平常,卻令人費猜疑,眾人開始沉思,總想找出答案。
第一個侏儒地龍已急忙搶先回答:「我知道,他是用手倒立行走,所以看不到足跡!」
小痴搖頭笑道:「不對!我所說‘看不到’是看不見任何痕跡,包括足跡手跡,以及其它可能留下的痕跡,你的回答不能算對。」
地龍顯得有些失望,乾笑著:「這題目果然有點門道……」
火龍扭動肥豬豬腦袋,道:「那人是用跳的,躍過沙灘,是以未留下痕跡。」
「也不對!」小痴道:「我說過他是一步步的走,而且沙灘說不定十萬八千哩,他怎能跳得過去?」
神龍道:「他每走一步,就用腳將足跡掩滅,所以無跡可尋,當然,用樹枝之類東西抹去也行。」
小痴道:「不對,我說過不能用任何東西,「腳」也是一種東西,也就是說那人除了走路,其它任何消滅的方法都不能用。」
天龍道:「他走過之後,海浪襲來,已將足跡掩滅。」
小痴道:「不對,沙灘不一定要在海邊,在沙漠、湖畔,任何地方都可以。」
這就難倒眾人了,既然在沙灘上行走,不能用任何方法毀去足跡,又豈會見不著足跡?
小痴道:「怎麼?想不出來?這麼簡單的問題,小跟班你說說看!」
東方跟班嫩臉微紅,道:「沙灘是流沙,人走過去就沉下去了,所以……所以……」
小痴笑道:「所以足跡也沒得見了?」
東方跟班困窘道:「是……」
小痴道:「你的想象力比我還豐富嘛!其實你該想的實際些,那有人會在流沙上走?就算答案是如此,也很難令人滿意。」
地龍急切道:「那……答案到底是什麼?……」
小痴呵呵笑著,道:「答案很簡單;因為那是透黑的晚上,就算你們挖個大坑,也沒人見得著。」
眾人譁然,想了如許多之原因,就是沒想到此情況,不禁對小痴更加折服。
小痴笑的其開心,道:「你們想的全是如何足跡消失,這正上了題目的當,怎會想到讓自己的視線受阻呢?其實黑漆漆的夜晚是一種答案,另一種?我們背向看那個人,不也是瞧不見那些腳印?知道了嗎?答案並非只有一個。」
眾人由衷心服,只有東方不凡更加嫉心了。
小痴道:「這題你們過不了關,現在再出一題,你們要好好把握啊!」
眾人馬上-起心神,準備再作答。
小痴輕輕一笑,道:「世上何種東西最不怕冷?」
「貂!」地龍又搶著答。
「不對!」小痴道:「貂能生活在冰天雪地,人類也能,所以它不能算。」
「天池冰魚,它可在寒冰湖中活命!」天龍道。
小痴道:「也不對!它是可在湖中活命,但湖水過冷,它還是會築巢躲起來,可見它仍怕冷。」
如此一說,眾人又茫然了,皆表示不知。
小痴輕笑道:「其實這東西就在你們身上,是鼻涕!」
「鼻涕?」眾人驚愕脫口而出。
小痴淺笑不已,道:「不錯啊!天氣愈冷,鼻涕愈是喜歡往外跑,誰敢說它不是最不怕冷?」
眾人恍然而笑,皆對小痴回答感到滿意而風趣。
東方跟班問道:「那……副殿主……什麼是世上最怕冷的東西?」
眾人凝目注視小痴,倒想看他又如何解釋此物?
小痴連想都不必想,就脫口而出:「屁!」
眾人又是陣騷動:「會是它?」
小痴自得的點頭,得意笑道:「這傢伙剛從下面出來,又急著往鼻孔鑽,它不怕冷,什麼才怕冷?」
眾人那曉得兩樣東西都出在自身上?還被小痴說的頭頭是道,讓人無以反駁,除了莫名的笑意,還真無法講出一句話來。
只有東方跟班懷著崇拜心靈,道:「副殿主,這些妙絕的智慧題目……你都是從那裡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