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預約殺人

笑笑江湖 李涼 第1頁,共2頁

小痴和呂四卦似乎知道潛逃無望,只有盡力偽裝自己,逃回西院,已認真而拚命的工作——蓋樓房。希望能逃過此劫。

中年美婦和心兒已追至,乍見兩人仍在,中年美婦已放心不少,也不急於施出殺手。

她冷森走前,道:「小鬼你剛才去哪裡?」

小痴兒汗流滿面,上氣接不著下氣,扛著一根鬥粗木頭,架於木牆上才道:「還能去哪裡,最近連夜趕工,走不開的!」

中年美婦冷道:「趕什麼工?叫你蓋房子,你在這裡給我排木樁?你不要活了?」

小痴以一種內行人在看外行人的眼神瞧向中年美婦,道:「這就是我特別為你精心設計的房子,希望你能滿意!」

呂四卦介面道:「保證天下只此一間,別無分號!」

中年美婦早已將兩人當作死人,而送飯的心兒也只是將飯菜掛在遠處,全然不把兩人放在眼裡。她倆哪想到兩人蓋的房屋會是此種模樣——樹幹編成的獸籠,乍見之下,怒意更熾。

中年美婦已目露殺機,恨得咬牙切齒。

小痴輕輕一笑,又道:「雖然難看一些,但很實用,除了保用十年以外,還可以綠化環境。」

心兒叱道:「你胡扯,這什麼房屋?根本沒有牆沒有門,樹枝還帶枝連葉,你分明是在胡搞!」

小痴笑道:「哎呀!小姑娘你何妨再往遠處看呢?留著枝葉也不全沒用,那處礙你眼,你就砍那處,不就得了?」

頓了頓又道:「至於門嘛……為了不破壞美觀,我準備開在地下,以後鑽進鑽出,倒也別具一番風味啦!」

呂四卦突有所悟道:「這不就等於老……」

「鼠」字未說出,小痴已封住他嘴巴,叫道:「說話客氣點!老鼠有資格住這麼大的樓房嗎?你沒看到她們是母女兩人?這是袋鼠住的!」

此語一齣,心兒母女倆臉色已變,心兒喝道:「小白痴你找死!」

一掌已奇快無比的搗向小痴兒胸口。

小痴似有防備,一個閃身已側身溜入「獸籠」內。心兒一時大意,竟也拿他沒辦法,不禁將氣出在呂四卦身上,舉掌叱喝已攻向呂四卦。

呂四卦可就慘了,過大的身軀想擠入縫隙可得有一番掙扎才行,情急之下,已嵌在縫隙中,進退兩難。

他急叫:「小痴兒快拉我進去啊!」

「別急!我已很用勁了!」

小痴也著實揪著呂四卦左手,雙足頂著樹幹,猛往裡邊拉扯。

如此一來,心兒倒楞住了,除了方才一掌掃中呂四卦外,根本拿他沒辦法。若想再出掌擊向呂四卦,無疑是在「推」呂四卦而幫了小痴的忙,若想伸手扯出呂四卦,但男女授受不親.怎好伸手?

她的對敵經驗終究比不上狡黠的小痴。

中年美婦見狀,立時出掌擊向樹幹,掌風過處,攔腰粗之樹幹竟然硬生生被劈斷,如此一來,小痴兒也自身難保了。

中年美婦冷森道:「還不給我出來?」

小痴苦笑不已,向呂四卦道:「現在進不進來都差不多,你先出去吧!」

他已放掉呂四卦左手,不再扯拉。

中年美婦冷眼瞪視小痴,說的更冰:「我說的是你,不是他!」

小痴暗道一聲「苦也」,仍裝做若無其事模樣:「我裡邊住得好好的,又何必出去?你把我關在牢籠裡不是很好嗎?」

他似乎又想到什麼,道:「你放心,雖然現在我能側著身軀出去,但過個十年、八年,等檜樹長粗了,我就出不去啦!」轉向心兒:「小丫頭,你現在該明白這屋子的‘牆’在哪裡了吧?」

心兒哪曉得小痴會以活樹當「牆」,而且歪理又特別多?禁不住被捉弄之感覺,怒喝一聲「你找死」,已然從缺口罩向小痴,非得狠狠教訓他一頓不可。

小痴倒也不將心兒放在眼裡,見其出招,已想及方才若非她突然來這麼一下,也不會弄成現在此種地步。已心存教訓。

「好吧!你老是練錯功夫,我來糾正你一番,替你娘分點辛勞。」

小痴不再躲開,已迎掌攻向心兒。

他雖出招「教訓」心兒,但事實上他已想過今日狀況,恐怕不能善罷,也只有暗中過招,以利用機會偷學功夫了,是以一對上手,他用的全是怪招(自己亂耍),以攪得心兒招式大亂,非得再出新招不可。

中年美婦見及兩人對招,愈看愈是心驚,以她經驗可以看出心兒處處受制先機,招式全落人小痴眼中,她之所以能站上風,全是以內力取勝。而小痴之胡纏攔打,雖然費勁,但他體內似乎有某種力量在供給其力道,綿延不絕,似乎永遠都用不完似的。

她已喝道:「心兒退開!」

不等心兒退下,她騰身一掌擊碎兩支巨樹,人已罩向小痴,用的正是方才所練之招式,威力自非尋常。

小痴雖感壓力大增,但也禁不住一絲喜悅,也盡全力迎了上去。

心兒則稍帶氣喘的退出「獸籠」外,凝神而立,在旁掠陣。

呂四卦也擠出了縫隙,觀看戰圈,心中一點焦切也沒有,他充滿信心,相信不久,小痴就能學會中年美婦所有的招式,他也落個「坐地分贓」的好處。

雙方交手已漸激烈,厲風陣陣刮嘯,使人肌膚生寒,而小痴自始至終都處於捱打的局面。

突然一聲叱喝「納命來」,中年美婦已使出那所謂第四種功夫,左足彈地而起,凌空旋轉,當真如仙人般罩向小痴。

小痴也不落後,有樣學樣,叫聲「納命來」,照樣飛昇而起,迎向中年美婦,除了因內力不足,躍得不夠高外,其靈活度竟然不在心兒之下,看得心兒驚詫不已。

突然中年美婦身形一變,銀光已閃出,整個人如匹練銀河流竄,刷然似要追向時光尖端,奇快無比的噬向小痴那團血肉之軀。

心兒已禁不住尖叫:「娘——」

在她眼中,她娘此時已動了傢伙,以小痴血肉身軀而且功力又相差如此懸殊,豈能阻擋得了?此舉無異已宣判小痴死亡。

未見過人殺人的她,難免會如此惶恐而不安。

呂四卦也看出中年美婦所化出那道銀芒,是把利刀,要是戳入小痴身軀,不死,那是幸運。一顆心此時也懸在嘴裡。

就在此時,在空中兩人已一觸而分。

小痴悶哼一聲,倒撞而退,摔落地面,不動了。

中年美婦則原處飄落地面,右手拿著一把七寸長,手指寬閃閃生光的匕首,一臉不信而駭然的瞧著小痴——這不要命的小傢伙。

呂四卦驚惶的奔向小痴:「小痴兒你可不能翹了,我們還有大事要做啊……」

一扶起如死人的小痴,呂四卦已不停摑他嘴巴,似要把他打醒似的。

心兒臉色發白的走向她娘,含有顫意道:「娘……您殺了他……」

中年美婦沒有回答,雙目仍盯著小痴兒不放。

空氣沉悶了許多,只有呂四卦焦切的拍打著、叫著。語音流露無限感情。

「小痴兒,你千萬不能翹啊!快醒來,醒醒吧……」

呂四卦就快急出眼淚,終於小痴兒悶呃吐了一口氣,幽幽醒了過來。

呂四卦已破涕為笑,狠狠的摑他一個巴掌,笑罵道:「他媽的!我還以為你嚥了氣、翹了頭,永世不能翻身了呢?」

小痴的醒來,不但鬆了呂四卦緊懸於口的心,似乎也為心兒和中年美婦帶來一絲喜悅,她母女倆臉上那層常年的冰霜已解去了不少。

小痴挪動一下身軀,坐了起來,甩甩頭,摸摸左脅「章門」穴,嘖嘖叫痛,可見著衣衫已被剌出一個小洞,他已從小洞中擠拉出一個業已凹曲的銅幣。

他苦笑著:「媽的,有了這銅板,還擋不了老太婆這一刀,害我差點憋了氣?」

明眼人一看則知小痴早算準中年美婦施展此招時,會用利刃刺向其「章門穴」,而在此穴放置了一枚銅幣以阻擋,誰知利刃勁道過猛,雖然鋒刃被阻,但勁道仍然透過銅幣而震傷穴道,憋昏了小痴。

呂四卦一掃方才悲切心情,笑不合口,道:「醒來就好,這種氣多憋幾次也沒關係!」

小痴白他一眼,叫道:「什麼沒關係?很痛也!」

撕開衣衫,腰際已紅腫一塊。但來不及審視,中年美婦已冷沉走了過來。

小痴苦笑不已:「媽的!這次可就沒那麼好運了……」

呂四卦也知事情不妙,已然暗自運勁,必要時狠命一拚,以讓小痴有機會逃走。

誰知中年美婦此時卻未再痛下殺手,走至小痴身前三步已立於該處,眼眸掃向其「章門」穴紅腫一片,她冷道:「你已算準我會刺向你‘章門’穴?」

小痴雖身受傷痛,但能表現自己時,他從不放棄機會,聞言已得意笑著,腰身一扭,受傷部位更明顯。

「-!這就是證明,不必我多加解釋!」

中年美婦冷森又問:「你當真在短短時間內,就學會了這招功夫?」

小痴得意聳肩道:「哪裡!你要是認真耍,我一遍就行了!」

呂四卦道:「只是你不識貨,這種天下快絕種的徒弟哪裡找,還叫我們蓋房子,真是大材小用!」

中年美婦臉情起了十分奇特變化,似驚訝、似喜悅,也帶著一絲怒意和悵然,不久才道:「剛才我本該照著招式,攻你右脅才對,你為何守左脅,這與你所見的招式不同,你分明沒有學會。」

小痴聞言,笑得更得意,道,「你少來,你以為我會上當?當初你家丫頭突然改變招式,以右邊攻擊,我還以為她弄錯了,但想想才知道你這招左右都可以開攻,所差的只是在對敵的先後而已。」

中年美婦和心兒聞言,臉色又為之一變。

小痴兒更形得意的解釋:「你這招有個中心點,也就是你和對手兩人眼神之間的一條線,若對手身形靠向左邊較多,你出手就攻擊右邊,對不對?」

呂四卦問:「她們為何不攻擊左邊?身形靠左,刺向左邊不就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