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皮人說:“我要求他給我一顆心。”
“那不會麻煩他,”男人繼續地說,“因為奧芝有一大堆各式各樣形狀不一的大大小小的心。”
膽小的獅子說:“我要求他給我一點膽量。”
“在奧芝的皇宮裡,他藏有一大鍋的膽量,”男人說:“他用一隻金盆子蓋著,使它們不至於溜掉。他將高興地給你一點兒。”
多蘿茜說:“我要求他送我回到堪薩斯州去。”
“堪薩斯州是在什麼地方?”男人驚奇地問。
“我不知道,”多蘿茜十分憂愁地回答:“但是那是我的家鄉,我相信它是在某一個地方。”
“或者是的。唔,奧芝能夠這麼做。我猜想他將為你找到那堪薩斯州。但第一你必須看到他,那倒是一件天大的難事情,因為這位大魔術家不喜歡會見任何人,他常常有他自己的意思。”他對著託託繼續地問:“但是你要求些什麼呢?”
託託只是搖動它的尾巴,因為,說也奇怪,它是不會說話的。
現在婦人招呼他們,晚飯預備好了。於是他們圍集在桌子旁,多蘿茜吃了一些可口的燕麥粥,一碟子炒蛋,和一盆子精白麵包,她吃得非常高興。獅子吃了一些燕麥粥,但是它並不喜歡吃,說這是用雀麥做的,雀麥是馬吃的東西,不是給獅子吃的。稻草人和鐵皮人什麼都不吃。託託把每一種東西都吃一點兒。它很快活地又吃到了一頓美好的晚飯。
現在婦人給多蘿茜一張床去睡覺,託託睡在她的旁邊,獅子就守衛在她的房門口,這樣她可以不受侵擾。稻草人和鐵皮人,整夜不做聲地站在一個角落裡,當然他們是不會睡覺的。
第二天早晨,一等到太陽昇起來以後,他們就上路出發了。不久,看見一道綠色的光,正在他們前面的天空中閃耀著。
多蘿茜說:“那必定是翡翠城了。”
當他們上路前去時,綠色的光愈來愈亮了,看來他們終於走近了旅行的目的地。他們跑到圍繞著城牆的大城以前,還只是下午。那城牆又高又厚,又是一種鮮明的綠色。
在他們的前面,是那條黃磚鋪砌的路的終點,一扇大大的城門,全用翡翠裝置的,在太陽光裡燦爛地閃耀著,即使是稻草人的一雙畫出來的眼睛,也被它的光芒所眩迷了。
在城門旁邊,裝著一個鈴,多蘿茜撳著按鈕,聽到裡面響起一陣銀鈴的丁零零聲。於是那大門搖動著慢慢地開啟來了,他們一塊兒走了進去,看見他們自己正走在一間高拱形的房子裡,四周的牆上,裝嵌著無數的翡翠,耀出光來。
一個像芒奇金人一般大小的小男人,站在他們的前面,他從頭到腳,完全穿戴著綠的,即使他的皮膚也是一種淺綠色的。在他的旁邊,有一隻大綠箱。
當他看見了多蘿茜和她的同伴時,這人就問道:“你們來到翡翠城中有什麼事情?”
多蘿茜說:“我們來到這裡,拜訪偉大的奧芝。”
這人聽了這個回答十分吃驚,他一屁股坐下去細細地想。
“自從有人向我問要看奧芝,已經有許多年了,”他疑惑不解地搖著頭說,“他是有力量的,並且可怕的,如果你們發生一個空想,或者以一些愚笨的事,請別去打擾這個大魔術家,也許他會發怒,頃刻間把你們一起殺掉。”
“我們可不是一種愚笨的事情,也不是一個空想,”稻草人回答說,“事情是很重要的。並且有人告訴我們,奧芝是一個善良的魔術家。”
“他是善良的,”這個全身綠色的人說,“他把這耶翠城管理得有條有理。但是對於那些不誠實的,或者因了好奇心到他那裡去的人,他的樣子是非常可怕的,很少有人敢去請求看他的臉。我是守城門的人,因為你們要求看偉大的奧芝,我必須把你們帶到他的宮殿裡去。但是第一你們必須先戴上眼鏡。”
多蘿茜問:“為什麼?”
“因為倘使你們不戴眼鏡,那翡翠城燦爛的亮光,將會射瞎你們的眼睛。就是住在這個城裡的人們,也必須日夜戴著眼鏡。眼鏡都是用鑰匙鎖緊的,當這城市剛剛造成的時候,奧芝便這樣命令著的,只有我有這把唯一的鑰匙,可以開卸眼鏡。”
他開啟大箱子,多蘿茜看見那裡面放滿了各種式樣的大小眼鏡。它們全是綠玻璃的。這個守城門的人尋出一副恰好適合多蘿茜的眼鏡來,架在她的眼睛上。兩條金的扁帶,緊緊地圍縛在她頭的後面,用一個小鑰匙把它們鎖了起來。在這鑰匙的末端,有一根鏈條,繞在看門人的脖子裡。戴上了眼鏡以後,多蘿茜就不能隨意地把它拿開,當然,她也不願意不戴眼鏡,以致被翡翠城的光芒射瞎了眼睛,所以她也沒說一句話。
於是這個綠色的人把眼鏡拿給稻草人,鐵皮人和獅子,都給戴上了。即使小託託也戴上了。全用鑰匙鎖緊。
接著,這個守城門的人,他自己也戴上了眼鏡,並且告訴他們,準備領他們到宮裡去。他從牆上的一隻木釘上,拿下一個大金鑰匙,開啟另外一扇門,他們跟著他,穿過那個入口處,邁步到翡翠城的街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