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開學典禮。」「新生開學你們去湊什麼熱鬧。」
鄭薇補了下口紅,說:「陳謙梵今天要上臺發言,好久沒見帥哥了,我去洗洗眼睛!」
喬青補充道:「聽說他本來拒絕的,但是,咱們學校領導覺得不能放過這個行走的招生簡章。」
「機會難得,衝!」
溫雪盈遲鈍地反應過來:「哦……哦這樣。」
下一秒胳膊就被人拽起:「一起,走!」
「誒我月餅沒吃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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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大今年入學的碩博研究生超過九千人。
體育館人滿為患,新生們滿臉憧憬的神色,穿著乾淨的文化衫,手裡舉著整齊劃一的國旗。
也有一些亂入的人——
溫雪盈默默:「我們……一定要這樣子擠在這裡嗎?好陰暗。」
她看了看旁邊的兩個站得筆挺挺的保安大哥以及被護欄擋在外面的疏散通道。
喬青揚言:「追星就是要萬死不辭。」
「可是我不追星啊。」
「溫雪盈,」喬青看向她,眼神警告,「你不要總是露出對我男神很不屑的樣子!」
她百口莫辯:「不是,我有點想上廁所了。」
「憋著!」
雪盈低頭:「……fine。」
陳謙梵一定不是高研院資歷最深的老師,但是他的影響力絕對排得上號。
被請到臺上。
他穿一件熨帖的白色襯衫,黑色西褲顯雙腿修長。沉穩地站在臺前,底下的萬千機位早早就架好了。
臺下萬人,陳謙梵依舊從容淡定得很,甚至沒有帶稿子。
調好話筒的高度,他慢慢地出了聲:「各位好,我是高等研究院的陳謙梵。」
歡迎的掌聲滾滾湧來,一分鐘後,漸漸平息。
他說:「求學路漫長,你們一定聽過太多好好學習之類的忠告。既然如此,今天我不談學習。
「在上臺之前我想到,前不久,有人問我讀研的話題,有關意義與偏見。」
他說到這兒,溫雪盈望著他的瞳仁一跳。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的嘴角慢慢地掀起一點動容的弧度。
聽著他繼續說道:
「我不是一個做事情喜歡考慮意義的人。許多時候也就是慢慢地走著,慢慢地熬到了終點。
「科研並不是一條好走的路,也許過程中會有許多怨言,痛苦,自我懷疑,但我希望,當畢業那天再次坐在這裡,回頭看這兩三年的時間時,在成果和意義之外,更重要的是,你們能為自己感到光榮。」
「至於偏見——
「古代人愛說,女子無才便是德,現代人愛說,女生不適合理工科,更有甚者,讀博士嫁不出去。」
說到這兒,底下有些稀稀落落的笑聲。
陳謙梵稍一停頓,也彎了彎唇角,讓這陣喧囂過去:「即便聽過太多,但我仍然看到了,在這些狹隘的認知之外,強大的你們坐在這裡。」
臺下的笑聲漸漸停住。
他說:「是,我始終認為,對一個人最好的定義,不是英俊,美麗,也不是聰慧,有天賦,而是強大。」
「對於性別的指責,與你有關,也與你無關。
「有關是因為,你置身這洪流之中,要有足夠的勇氣去思考、發聲,碰撞與沉澱。
「無關是因為,你一定會明白,短暫的陰雨壓不垮巍峨的青山。
「所以,無論年齡、學科、第一學歷,或是性別,祝願各位能走出成見的阻攔,有朝一日,用你的強大證明,他們是錯的。」
陳謙梵一番陳詞結束,喬青和鄭薇十分捧場,一邊喊著「說得太好了!」一邊把手都拍痛了。
溫雪盈沒鼓掌,視線跟著他的身影往臺下去。
陳謙梵在高研院班級旁邊的空位坐下,靠走道的位置。
鄭薇暗搓搓在感嘆:「我說陳謙梵就是完美男人。」
喬青也嘆:「什麼都好可惜英年早婚。」
「說到這個,我有個同門師妹已經被他帥得一蹶不振,揚言這輩子找不到男人了。」
溫雪盈看樂子:「然後呢。」
「然後她說,可是陳老師朋友圈從來沒有透露過他老婆啊,一定是感情不合,分居多年,或者——」鄭薇福爾摩斯上線,「其實他根本就沒有老婆,結婚就是個幌子!」
溫雪盈:「額,雖然有點塑膠吧,但是目前應該還沒有到不合的地步……」
倆人看過來:「你又知道了?」
說了你倆也不信,溫雪盈:「我猜的。」
說到這兒,手機響了一下。
溫雪盈一小時之前發的那句:【在嗎在嗎?】
陳謙梵終於回了:【什麼事?】
她瞧一眼他的方向。
陳謙梵架著腿,稍稍靠外側倚,姿態顯得與旁邊穿文化衫的年輕學生有幾分疏離。
他正低頭在看手機,微弱的光照在清冷而俊美的一張臉上。
溫雪盈忽然有點短路,忘記自己一小時前是打算跟他說什麼了。
既然看到了回覆,也不能晾著。
正好手邊有張剛剛拍的他在臺上的照片,乾脆順手發過去了。
溫雪盈:【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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