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盈本碩都是社會學專業。
c大的社會學院研究生宿舍是男女混宿的,在校外,平時校車接送。享受了四年本科生的親閨女待遇,沒想到一考上研就被髮配了。
公寓裡住了哪些院系的學生她瞭解得不多,大概有新傳、外院、口腔醫學之類的。
男男女女,魚龍混雜。
所以一旦有人敲門,一定要非常謹慎地大聲問一句:「誰啊!」
「我啊,有人讓我給你送藥!」
溫雪盈把門開啟,接過宿管替人轉交的碘伏,她笑笑說:「謝謝阿姨。」
「男朋友帥的嘞。」阿姨也笑眯眯。
「……」溫雪盈不想笑了,「那是我老師。」
「啊,誤會誤會。」阿姨沒反駁,看來陳謙梵也沒跟她交代什麼。
溫雪盈給傷口塗了點碘伏,沒浪費他的好心。
她一邊上藥一邊算了算,結婚多久了?滿打滿算三個月不到,中間還隔了個暑假。
兩個人生疏到什麼程度,不誇張地說,時間再久點,她都快忘記她老公長什麼樣子了。
溫雪盈一想起她媽的奚落,眼皮子就直跳,可是他一被調去搞科研就真的聯絡不上了啊,這也能怪她嗎?!
正生氣著。
陳謙梵又給她發來一則訊息:【中秋一起過?】
任何文字隔著螢幕都會冰冷三個度,字裡行間有種完成任務的感覺。
想都不用想,她媽真去煽風點火了。
對於陳謙梵來說,她跟不跟他走並不重要,他也不過是表現出例行公事的關懷。
應付長輩嘛,她懂。
溫雪盈:【和你父母嗎?】
陳謙梵:【我們兩個。】
溫雪盈斟酌了好半天,五分鐘左右,做了個決定:【好。】
陳謙梵:【週五幾節課?】
溫雪盈:【你來接我嗎?】
陳謙梵:【嗯。】
溫雪盈看了一下後天的安排:【下午四點結束,然後找導師開一個組會,40分鐘左右吧。】
估計是去忙了一陣,陳謙梵過了半小時才回一句:【等你。】
溫雪盈看著「等你」兩個字,眨眨眼。
又看一眼,又眨眨眼。
她和她的塑膠老公之間……是不是有點曖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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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雪盈過去一年的相親之路有些坎坷,因為太漂亮,眼光自然會跟著放高。
況且她總覺得自己還年輕,有挑選的資本。
溫雪盈本科畢業的時候,廖琴提出不建議她讀研,除非她25歲之前結婚。
溫雪盈果斷拒絕這可笑的條件。
母女爭執不下的時候,她的老爸溫哲又來吹氣。
懦弱的父親連提意見都是偷偷摸摸的。
溫雪盈懶得理他:「我不可能結婚啊,我才多大,學還沒上一半。」
溫哲無奈:「你就聽你媽的一回唄,你之前說的兩百萬,你決定結婚爸爸就給你,婚前財產,別跟她鬧,行不。」
2000000——真是令人眼睛開花的數字。
溫雪盈緊緊抓著她老爸,生怕她到手的錢飛了似的:「結,明天就結,跟誰結?在哪兒結?」
她的相親路由此開啟。
一號選手,是個跟她同齡的暴發戶富二代。
「長得還可以,不過我看不懂為什麼每隔一分鐘就要甩一下他的破爛劉海,好像在說:被我迷住了吧老鐵——沒錯,他喊我老鐵。」
二號選手,985本碩博的大廠程式設計師。
「頭髮還在。但是他穿皮夾克,我最討厭男的穿皮夾克了,而且,小拇指的指甲留那麼長是怎樣,進宮選妃嗎。」
三號選手。
「一個在新加坡開公司的總裁,一年回國三次,但就這樣,他還希望我給他生三胎。不,其實他的潛臺詞是,生到有男寶為止。」
四號選手。
「喜歡無實物投籃,天天投籃還不是跟我一樣高。」
五號選手。
「他超愛聽香水有毒。」
「雨禎,你說這世界上到底還有沒有正常男人?」
溫雨禎想了想,咬著牛奶吸管:「有一說一,我覺得那個總裁還不錯,如果他能給我很多很多錢,拼男寶也不是不行?」
溫雪盈二話沒說握著她肩膀前後晃,振振有詞說幫她把腦子裡的水甩幹。
「那,香水有毒呢?」
「……」溫雪盈掰著她的腦袋,甩得更用力了,「他都聽香水有毒了!!!」
正當溫雪盈對婚戀市場信心喪失的時候,得到一個噩耗,五位男嘉賓都給她留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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