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漸沉,巨大的落地窗玻璃,倒映著兩人糾纏在一起的身體。
湧動不止的欲與望,在長長短短的喘息中,融入了?窗外繁華的城市燈光。
當一切都?結束時,夏黎漾身子綿軟坐在辦公桌上,臉色潮紅伏在他寬闊的肩頭,緩著急促的呼吸。
她長髮凌亂,領口歪斜,雪白的肌膚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跡。
「某人證明?失敗了?。」陸淮承低笑?了?聲,嗓音略微有?些?沙啞。
他也沒有?往日那般衣冠楚楚,襯衫釦子鬆了?大半,還都?是褶皺。
露出的冷白皮膚上,也殘留著她指尖劃出的紅色印跡。
黑沉的短髮,被她抓得有?些?亂糟。
整個人看?上去,甚至比她還要狼狽不堪個幾分。
「失敗了?又怎樣……」夏黎漾細細喘著氣,原本是想說出,失敗了?又怎樣,她一樣不會跟他在一起的氣勢。
結果因為力氣還沒恢復,綿軟嗓音聽上去就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詢問他。
「失敗了?,就乖乖回到我身邊不好麼?」陸淮承笑?了?笑?,大掌輕撫了?下她柔順滑膩的長髮。
「不好。」夏黎漾搖了?搖頭。
陸淮承手一滯,眉心又蹙了?起來,壓抑著嗓音幽沉:「你明?明?一直都?對我有?感覺,為什麼非要離開我,去和那個徐先生在一起?他能給你的東西,我也可以給你,甚至可以加倍給你。」
「……你一個月沒發我訊息。」頭腦還有?點昏沉,想不出什麼說辭的夏黎漾,只能繼續拿之前的理由搪塞他。
「要我的陪伴是吧。」陸淮承頓了?下,語氣妥協說,「行,以後我出差也帶著你一起走,微信我也可以主動給你發,不願自?己?住在頂樓,你就搬來我的別墅。」
沒料到他開始退讓的夏黎漾愣了?愣,一時不知?說什麼。
見她好像是預設了?,陸淮承眉眼鬆了?鬆了?,輕拍了?下她的後背:「好了?,衣服整理下,跟我一起回家。」
「……」夏黎漾身子微微僵了?下,努力運轉了?下自?己?遲鈍的大腦,終於找到了?一個最?合情合理的理由。
她看?了?眼已經在系襯衫衣釦的陸淮承,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和頭髮,嗓音也恢復了?清冷:「陸先生。」
「嗯?」陸淮承修長手指輕頓了?下,撩起了?眼皮。
「有?一樣東西,徐先生能給我,但你給不了?我,所以我才?選擇離開了?你。」她看?著他說。
「什麼?」陸淮承皺了?皺眉,臉色跟著沉了?沉。
似乎不相信有?什麼地方,他能比不過那個徐先生。
「身份和未來。」她說。
輕飄飄的幾個字,卻猶如一聲響雷劈在了?他的頭頂。
這確實是他未曾想到的一點。
看?她跟了?別的男人,他預設她就是換了?金主。
猛然間,陸淮承想起了?在北城出機場時看?到的其樂融融的三個人。
他當時以為那個幫夏黎漾拿行李的年長男人,只是個司機。
但仔細一想,那個人其實和徐頌年長得挺像的。
而且他沒記錯的話,徐頌年就是北城人。
所以他十一不是帶她去旅遊,而是帶她回家見家長了?。
見陸淮承怔了?半天都?沒說話,夏黎漾感覺這個理由絕對有?戲。
又添油加醋說:「而且徐先生十一都?帶我回去見過家長了?,所以他不會是在騙我。」
她這一句話,徹底坐實了?陸淮承心底的猜測。
他眸光復雜湧動了?下,似乎想說點什麼,但又說不出什麼。
「那你未來能娶我嗎?這不是你一直提醒我不要妄想的東西麼?」夏黎漾長睫輕輕扇了?扇,嗓音輕軟,話語卻咄咄逼人。
「……」陸淮承緩緩垂下了?眼。
「但他可以給我這樣真實的幸福。所以放我走好麼?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夏黎漾眼睛乾淨澄澈望著他,又在他心上紮了?一刀。
陸淮承依舊沒搭腔。
長久的沉默過後。
他走去了?辦公室的門口,解開了?反鎖的門。
像是預設了?她的請求。
夏黎漾頓時鬆了?口氣,快步走到門口,最?後看?了?眼佇立在一旁的陸淮承。
幾分客套,幾分真誠地說了?句。
「那再見了?,陸先生。祝你也能幸福。」
「……」陸淮承薄唇翕動了?下,卻沒能說出一個字眼。
只有?喉結不可抑制滾了?滾,眼神追隨著她纖瘦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了?轉角。
也消失在了?他的生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