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在車上納悶:"至於嘛,激動成這個樣子,難不成她是他的女兒?"
卓木強巴的臉貼著唐敏的臉,輕柔地摩擦著,他親吻她的額頭,壓抑的情感在那一瞬間迸發,兩人恣情地相依偎著。"你真傻,不是告訴過你,讓你不要來嗎。你什麼時候來的?這些天在哪裡住的?"責備中更多的是關切。唐敏則用一句詩回答道:"如果上蒼看見,必不讓你我分別;如果阿芙洛狄蒂看見,必為你我重現人間。"
卓木強巴愛憐地捧著唐敏的臉,親了又親,又將她的頭埋進自己的胸口,喃喃道:"這些天你都在拉薩嗎?你過得好嗎?沒有凍壞了吧?有沒有高原反應?還吃得慣嗎?你……你哥哥怎麼樣了……"
張立心道:"看來,強巴少爺是很愛他的女兒的。"
拉巴也在想:"奇怪啊,不記得少爺說過還有一個女兒啊,難道我真的老了?記不住了?"
爭論
唐敏緊緊貼著卓木強巴的胸口,抽泣道:"嗯。嗯嗯。嗯嗯嗯……"就像受了莫大委屈的小貓,她好半天才說出完整的詞句,她說道,"哥哥的病情沒有好轉,我請了專業的護理人員。"
卓木強巴道:"那為什麼不好好照看你哥哥?"
唐敏一聽又哭了,答道:"都是因為你。你……你這個……這個大壞蛋。手機也打不通,我都快急死了!"
卓木強巴安慰道:"我說過了嘛,我們那裡其實並沒有訊號覆蓋。好啦,看你,都瘦了。你看你哭的,就像阿凡提裡那個地主老婆一樣。"
唐敏破涕為笑道:"那你就是那個肥地主,巴依老爺。"
兩人東一句西一句,盡揀那沒邊的甜蜜情話兒說,早已忘記身處何地。待到卓木強巴想起還要去接方新教授時,張立覺得汽車輪子都等得癟了。卓木強巴一臉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啊,拉巴大叔,你可以先去採購家裡需要的物品,什麼康珠藏香、神蠟一類的都需要很多吧。"
拉巴捋著鬍子道:"嗯,看來少爺真的沒聽到啊。剛才拉巴已經對少爺說過了,先去採購東西,少爺並沒有回話。喏,都已經裝在車上了。"
"哈,哈。是嗎?"卓木強巴乾笑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有些走神了。來,我給你們介紹,這位是唐敏姑娘,她是……她是……"
唐敏不高興了,嘟著嘴道:"我是他的女朋友。"
"啊?!"張立眼睛一瞪,原本就睜得很大的眼睛,眼珠子差點鼓出來,拉巴也張大了嘴,那假牙也險些掉出來。卓木強巴把唐敏扶上車,跟著上車道:"呃,這件事情,我慢慢和你們說。現在先開車去方新教授那裡吧,他一定也等得急了。"
三人開車接到方新教授時,只看教授腳下那一堆菸蒂,就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了。卓木強巴也不知道該如何道歉,只能簡單地介紹一下唐敏,便愣著不出聲了。
方新教授冷橫著眼,打量了唐敏一番,然後淡淡地道:"你就是唐敏?聽強巴拉提起過你。"
卓木強巴心道:"糟了糟了,看來教授把這次遲到的原因遷怒在敏敏身上了。"
方新教授禮節性地和唐敏握握手,很嚴肅地笑了一下,然後道:"上車吧,時間晚了,很難趕回古維的。"
卓木強巴附和道:"對對。我們先上車。對了,導師,你怎麼不和我們一起來拉薩呢?"
方新教授道:"我本來不想來的,後來突然想起,我有個朋友,對藏文物很有研究,於是想把那兩件東西給他瞧瞧,因為ems都是從拉薩起運的,所以我就直接來了拉薩。"
"哦。"卓木強巴道,"那你把那兩件東西都寄出去了?"
方新教授道:"嗯,如果他在家,不用多久就有回信傳來的。對了,你們這次的收穫如何?"
卓木強巴將監獄裡的事大致說了一遍。方新教授點頭道:"這樣看來,那戈巴族人的活動範圍確實在喜馬拉雅山脈之內,我們的搜尋範圍又小些了。等巴桑從監獄出來,我們就出發。"